因此,要找到书房的位置并不难。
两人还未走上书房外的台阶,便听到从那紧闭的大门里,有声音传出来。
因为隔着一扇门,娄钰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只听隐约听出,除了时宴之外的另一个人,是慕云清。这两个人大白天的关着门在书房里,不知道又在商量什么?
「你能听见里面在说什么吗?」娄钰没有直接上前踢门的意思,而是对影二勾了勾手指,放轻了声音问。
「请容属下仔细听听。」影二说着,还真竖起了耳朵仔细去听书房里传出的声音。
随着时间的推移,影二的表情也从最开始的淡定,变得古怪起来。
见影二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娄钰越发的疑惑起来。「他们在说什么?」
「太子殿下说,说......」影二迟疑了半天,还是说不出口。
「他说了什么?」娄钰这话显得很不耐烦。
影二偷偷看了眼娄钰的表情,才低声道:「他说,让慕大人轻一点儿,要弄坏了。」
轻一点儿。
轻一点儿?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话他应该也说过,在他被时宴压在床上,被这样那样的时候。
妈的,所以这对狗男男是在书房就做起了苟且之事?不仅如此,时宴还是下面的那个?
没来由的,娄钰只觉得一股怒气直衝脑门。接着,他也顾不得屁股的疼痛,三两步衝到门前,对着那紧闭的木门就是一脚。
这_脚下去,门幵了,他身后的伤口也开了。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书房里的时宴和慕云清,两人齐刷刷的看向门口。待看到来人是娄钰的时候,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道了_句。「摄政王。」
娄钰本以为,他一推幵门,看到的必定是什么限制级画面。
可是,事实却和他想像中的,没有半毛钱关係。
「你们在做什么?」娄钰看着端坐在桌案后相隔甚远的两人,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两人没有立刻作答,只是一起起身,向娄钰俯首行礼道:「孤(下官)给摄政王请安。」
娄钰狐疑着走到两人面前,打量了一下书案上的东西,才发现那上面摆着几本残破不堪的书籍。那书籍看上去十分陈旧,想必年代已经很久远了。看两人的架势,像是在修復那些古籍。
见娄钰的视线落在那些古籍上,时宴淡淡的开口道:「摄政王是来找孤的?」
时宴的话,让娄钰记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他移开视线,转而看着时宴道:「没错,本王的确有事找你。」
「什么事?」对娄钰投来的目光,时宴没有闪躲,而是回视了过去。
娄钰没有马上回答时宴的话,他看了眼时宴旁边的慕云清道:「本王有些事想跟太子单独谈谈,慕大人可否行个方便?」
「下官明白,下官先行告退。」慕云清抬眼看了看时宴,对娄钰作了揖,才退出门去。
等慕云清离开,娄钰才一边观察着时宴的表情,一边开口道:「枫晚失踪了。」
「枫晚?摄政王的那个男宠?他失踪了,你来找孤有何用?」时宴这话里充斥着一股酸味。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他失踪与你无关?」娄钰企图从时宴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只可惜并没有什么好的收穫。
时宴呵笑了一声:「孤与他无仇无怨,为什么要抓他?」
「好,既然你说你没有。那本王便信你一次,希望你不要让本王失望。」娄钰说罢,往后退去,作势要®开。
他退了没两步,就被时宴上前抓住了手臂。他一改刚才的冷漠姿态,小心翼翼的问:「听说先生病了,可是因为那一晚......」「过去的事,本王不想再提,本王还要去找寻枫晚的下落,先走一步。」娄钰听时宴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甩开时宴的手,与他保持距离。
「枫晚枫晚,你眼里就只有枫晚,他不过是一个下贱的男宠,你却在乎他胜过了在乎孤。」时宴见不得娄钰这样在意别人,这会让他有种想要那个人死的衝动。
「本王教你宽容仁厚,教你礼义廉耻,并未教过你傲慢无礼。你若是再如此,我就不再是你的先生。」娄钰凝视着时宴,严厉的警告道。
时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娄钰,即便是那天晚上,他把他压在身下,他虽然抗拒,却没有说出要跟他断绝师徒这种话。可是现在,他竟然为了一个男宠,要跟他断绝师徒关係。
既然这样,那么他就绝对不可能让那个男宠活着。
娄钰正在气头上,说的话自然不好听,可是他实在没有办法容忍,他最得意的学生,变成他最讨厌的模样。
娄钰可以从时宴的眼里,看到他的惊讶与不可置信,只是他并不打算去哄他。
他转过身去,便要往外走。他只走了三步,到即将踏出第四步的时候,时宴突然衝到他身后,圏住了他的肩膀。
娄钰一恼,正要抬手把时宴的手掰开。
只是,没等他动作,时宴就在他耳边用委屈的声音,低声道:「孤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先生不要抛弃孤。」
「放手。」娄钰没有回头,语气不明的吐出两个字。
时宴没有动,手也没有鬆开。
「本王让你放手。」娄钰的声音抬高了几分,明显已经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