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钰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不能肯定这狱卒之中是否有时胥的人,未免打草惊蛇,他就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令娄钰没有想到的是,他刚一说完这话,突然有声音从外面传来。「胥王到。」
娄钰听清来人的身份之后,眼里闪过一抹异样。
时胥这个时候来,想必是得到消息自己在夜审刺客,所以才前来阻止的吧。
只可惜,如今他已经知道真相了。
那声音传来不久,几道人影便从远处走了过来。娄钰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一看,为首的一人果然是时胥。
娄钰不动声色的起了身,就仿佛他并不知道今晚行刺时宴的幕后主使者是时胥一般,冷静的向时胥施了礼。「下官见过胥王。」
「国师免礼。」时胥上前两步,准备将娄钰扶起。在得知君迁尧的真实身份竟是娄钰之后,时胥对他的态度便没有办法再像之前那样了。
娄钰几不可见的后退了一步,堪堪避开时胥伸过来的手,他向时胥道了声谢。「谢王爷。」
时胥的手僵在半空中,颇有一些尴尬。可是他并未表现出丝毫不快,只是淡定的收回手,对娄钰道:「国师这么晚还来天牢夜审刺客,可有什么眉目了?」
娄钰撇了眼已经断了气的两名刺客,意有所指的道:「这幕后主使者实在狡诈,竟然给这几名刺客餵了毒。下官还没审出些什么,他们便一命鸣呼了。」
地上的尸体时胥也看到了,只是虽然娄钰说自己并没有审出什么,可是时胥心里还是有一些忐忑。
不过,他面上却没有露出分毫,他嘆了口气道:「那还真是可愔了。」
娄钰心想时胥的演技还真是不错,以前竟然把他都给骗了。不过他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反问道:「这么晚了,胥王来天牢所为何事?」
「本王跟你一样,也想来看看究竟是谁派这些刺杀来刺杀皇上。」时胥将早就已经想好的说辞道了出来。
实际上,这天牢里有他的人。娄钰一来,他便得到了消息。未免出现什么意外,他才会立刻带着人赶过来。
「看来王爷要白跑一趟了。」娄钰勾了勾嘴角,继续和时胥打着太极。
「无妨,既然这些刺客已死,国师何不随本王一同离开?」时胥提议着道。
娄钰没有拒绝,反而十分痛快的答应下来。「如此甚好,胥王请。」
「请。」时胥说着,抬步走在了前面。
娄钰立刻抬步跟上,与他并肩走出天牢。
走出天牢那一刻,一阵凉风迎面而来,被风这么一吹,娄钰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他又拢了拢自己的斗篷,才转而对时胥道:「胥王如今时辰已经不早了,下官便先行告退了。」
「今晚月色极好,国师何必急着回去,不如陪本王暍上几杯?」时胥并没有要当娄钰的离开的打算,很显然他想进一步证实,眼前的君迁尧就是娄钰。
时胥的反应,让娄钰生出了些许迷惑。
他邀自己暍酒,又是想试探什么?
不过不管他是什么意思,娄钰现在都没有功夫和他暍酒。
因此,他找了个藉口拒绝道:「王爷恐怕不知,下官惧内,若是回去晚了,恐怕又上不了床了。」
时胥紧盯着娄钰的眼睛,像是在此猜测他话里的真假。片刻之后他才道:「既然如此,那本王便不强求了,国师请吧。」
「多谢王爷,下官告退。」娄钰说着,后退几步,转身爬上了停在不远处的马车。
上车之后,他隔着车帘对万劫道:「走。」
万劫道了声「是」,才赶着车离幵了。
一直到娄钰的马车消失在黑暗里,时胥还站在先前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王爷,君迁尧方才所说的,不知是真是假。为了保险起见,不如让属下派人将他......」后面几个字,那侍卫没有说完,可是看他比划的手势,却不难猜出他的意思。
「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准动他。」时胥偏过头,用命令的口吻对那名侍卫道。那侍卫被时胥的态度吓了一跳,他赶忙低下头去,答道:「是。」
听见侍卫的回答,时胥才再次将视线投向娄钰离开的那条道路。
上一次,就是因为他畏手畏脚,娄钰才会被时宴占有。
而这一次,他便不会再如此。他一定要得到娄钰,即便是不择手段。
马车一路行驶到宫门,不出意料的,宫门早已关闭了。
娄钰让万劫上前叫门,又出示了自己的金牌,才顺利的进入了皇宫。
进入皇宫之后,娄钰却并没有立刻回倚梦轩,而是去了时宴的养心殿。
虽然刚才太医们已经保证时宴并没有生命危险,可是他现在不亲眼看到时宴,他还是没有办法放下心。因为时宴受伤的缘故,今夜的养心殿,无疑是灯火通明。
宫女太监们没一人敢合眼,生怕时宴出什么问题。
养心殿里的守备明显比之前要森严的多,在时宴的房间外,更是守着好几名御林军。
娄钰的到来,引起了御林军的注意。
好在,他们很快便认出了娄钰的身份,只见其中的领头之人上前对他抱了抱拳道:「见过国师大人。」「本座要进去见皇上。」娄钰没有多说,直接道明了来意。
那人点了点头,对身后挡在门前的手下挥了挥手,那两人便自动退到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