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他是给布衣镇带来灾祸的恶鬼,只要他在, 布衣镇就永不安宁!」镇长原本圆鼓鼓的总是带着笑眯眯的脸在这个时候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云卿吓的倒退两步。
情况不对,在镇长身后的明明是和他一起进来的那一群入巢者, 可是他们现在看自己的表情却仿佛完全不认识自己一样。
「杀人不好吧?」入巢者面面相觑, 对镇长的话将信将疑, 云卿鬆口气,看来大家刚刚进入巢内最基本的道德观念还没有丧失,应该不至于因为镇长一句话就杀人。
「若是你们现在不杀死他,到时候死的就是你们!」镇长的三角眼中全都是满满的恶意,声音激昂颤抖,伸出粗短的食指指着云卿的方向,「他是给布衣镇带来贫穷、困苦、疾病,若是不儘快杀了他, 你们会后悔的!」
「开什么玩笑, 昨天还是我给你们科普的!」云卿震惊的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变成了完全不同以往的清洌少年音,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脖颈,对自己发出这样的声音表现出十分疑惑。
「不然,先抓住吧?以防万一。」
云卿发现事情的发展开始向着自己不利的方向, 干脆转身就跑,整个布衣镇弯弯绕绕的弯道太多,只顾着跑的云卿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在什么地方,只知道哪里没有人的声音去哪里,之前明明觉得这里过分空旷,可现在却觉得到处都是人在追赶他。
「啊!」突然之间背后传来一阵激烈的刺痛,一块石头掉落在地面上,云卿疼痛的回过头,看到的是站在墙边上的一个男人,云卿依稀记得这个男人似乎是老练的入巢者,并且他还有同伴,他们应该很熟悉巢内的规则了,现在却针对自己……
后心火辣辣的疼痛,抬起头对上了对方冰冷的双眼,瞬间打了个寒颤。
那人一句话都不说,从墙面上翻身下来,与此同时云卿想跑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这是核吗?」在另外一边堵住的男人正在一步步走来。
「不知道,弄死就知道是不是了。」
「我不是核,我是入巢的人,我叫做云卿,昨天我还给旅行团科普巢内的知识,你不信可以问他们。」云卿立刻解释,生怕对方一个不顺眼就开始动手,立刻在心里疯狂共情共情共情。
说话的男人个头比较小所以异常轻盈,□□和轻功似的落地无声,在云卿共情之后看他的眼神总算是有了那么点温度:「我有印象,是那个长的很顺眼说话好听的男人?怎么变成这样了?」
「谢,谢谢你说我长得顺眼声音好听。」云卿被当面夸了还有点不好意思,「我变成啥样了?我自己也不明白,有没有镜子什么的?我手机没了。」
男人将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递给了云卿,然后抬头和同伴说话:「怎么办?如果是入巢者,杀了会被寻仇的。」
「寻仇不是问题,问题是线索,他变成这样肯定有理由,至少得问出话来。」
云卿震惊的看着摄像头中的自己,这完全已经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棕发碧眼,是那个少年的长相,这是什么鬼?他的身体哪儿去了。
「还是你原来的模样看起来比较顺眼。」男人伸手揉了揉云卿此时的棕色头髮,突然手直接死死的抓住云卿的髮丝,将已经变成少年身高缩水太多的云卿扯着头皮差点提起来,「昨天你碰到了什么?」
云卿被扯的头皮疼,这才发现原来大家一起进来都并不是那么友好。
「餵。」沙哑低沉的低音从巷子的拐角处传来,云卿耸了耸鼻尖闻到了熟悉的烟草香,惊喜的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阎锋仰着头俯视着他们,随意的咬着香烟,微微侧过头看向云卿,不自觉的皱眉。
「先来后到。」男人一句话还未说完却直接被巨大的力道掼在了墙面上,刚刚还距离他们有十米远的阎锋不知道什么时候近到了他们身前,阎锋没有给男人任何多话的时间直接在男人身上补了一脚,将本来就岌岌可危的木质房子踹了个粉碎,男人悽惨的躺在里面,剩下逐渐汇集出一片血液。
「哇哦。」阎锋面无表情的喝彩,「意外发现。」
云卿的头髮被放开来,放开他的人一声不吭的去那破损的房屋中已经昏迷的同伴背起来,一言不发的带走。
「没事吗?」等到那两人彻底消失不见的于紫燕才从角落里钻出来,看向了云卿,「那个,你真的是云卿吗?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云卿?」
「你的钥匙扣上挂着一个很可爱的小刀,我们一起用它去割宋家小姐家里的顶樑柱,有黑色的血液流出来。」云卿想了想,又继续说道,「你棉衣有点短我看到你内裤是蓝色的。」
「……是你了,是你没错。」于紫燕悄悄的鬆了口气,顺便狠狠的踩了云卿一脚,满脸的欣慰,「突然看不到你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呢,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云卿呲牙咧嘴的单脚跳,他只是觉得说点私密的事情容易提高可信度罢了,没想到于紫燕居然可以下手这么狠,一边解释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阎锋重新点燃了一支烟,他一直都懒洋洋的沉迷在烟雾之中,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我现在变成了少年,所以我在想,所谓的天空教是不是只能有一个教徒,说到底神的眷顾到底是什么眷顾,我也没有任何感觉,我就是很担心我的身体去哪儿了,该不会被少年拿走了吧?」云卿说着说着突然伸手摸了摸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