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了,」男生给祝余比了个大拇指,「看你也是个妻管严,等见面准备好被揍吧。」
祝余憋了一堆槽不知道去哪吐,仔细回味一下好像除了那个「女朋友」和「妻管严」不对,其他全部说中。
这他妈就是傅辞洲啊!
麻烦的要死,还要揍自己。
不能细想,细想就等于死亡。
关了手机,祝余继续闭目养神。
一个小时后火车成功到达南淮市。
凌晨四点出头,火车站热闹得很。
来往人群提着大包小包拖家带口,赶路的赶路,吃饭的吃饭,补觉的补觉。
祝余习惯性把衣领拉起来遮住半张脸,准备掏出手机给傅辞洲发个信息。
然而…
祝余把身上的口袋掏了个遍,又放下书包蹲地上找了找。
手机没了。
他的手机,又没了。
祝余慌得要死,把口袋里的纸团展开,看到那张傅大少爷不辞万里买来的红纸,忍不住鬆了口气。
还好,只丢了手机。
不过这手机在车上时一直都是握在手里,下了车就捂在兜里。
也就是刷身份证出站的时候人挤着人…绝对是那时候被顺走的。
要命了,几百年前的破手机都有人偷?
祝余眼前一黑,恨不得原地叉腰直接开骂。
就逮着他一人偷是吧?羊毛还一季一季的剃呢!
「哎兄弟。」
有人拍了一下祝余的肩膀,祝余拎着书包站起来,看见了之前那个男生。
又遇到他了,还真是有缘。
「怎么了?你丢东西了?」男生问。
祝余嘆了口气:「手机丢了。」
「我去,你也太不小心了,」男生道,「现在春运,手机要时时刻刻拿在手里。」
祝余也知道这个理,但是谁能想到就掏身份证那一会儿功夫他都能被盯上。
「你要不要给你女朋友打个电话?」男生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我刚才又被我女朋友批一顿,太惨了。」
祝余心情复杂地接过手机:「谢谢你啊。」
他模糊记得傅辞洲的手机号,先尝试着播了一个过去。
正在通话中。
「不会是正给你打电话呢吧?」男生问道,「那可太惨了。」
祝余咽了口吐沫,本来觉得没什么事的,被这人惨来惨去的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没事儿我不急,你再打一通吧,」男生大方摆手,「我去那边买个汤饼,你吃饭吗?我请你。」
祝余身上还有点零钱,连忙摆手拒绝了:「不用不用,谢谢你的手机了,我请你吧。」
他俩一道走去火车站旁的早餐摊子,点了两碗沙汤两笼包子。
祝余付完钱坐在座位上,等餐的时候又给傅辞洲播去了一通电话。
还好,这通电话被接听了。
「少爷…」
祝余刚说了一个称呼,原本安静的傅辞洲直接就在电话那头原地爆炸。
「祝余——!你电话怎么打不通!!!」
好傢伙,刚才果然是给他打电话呢。
「噗」的一声,祝余看见他对面坐着的男生喝水喝呛着了。
大概是听到了自己「女朋友」这粗犷且暴躁的声线。
「我手机又被偷了。」祝余扶额,觉得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简单交代了几句,祝余的沙汤包子上来了。
别人的手机不好长时间打电话,他很快结束通话,把手机还给了那个男生。
「那什么…」祝余还想垂死挣扎解释一下,「这个其实是我朋友。」
「我懂,」男生闭上眼睛,把手指往下压了压,「爱情和性别无关。」
祝余:「……」
算了,不解释了。
低头专心吃饭,沙汤刚喝了半碗,对面手机响了一声,男生发出了一声感嘆。
「你这对象挺有钱啊。」
祝余嘴里还塞着半个包子,随便「嗯?」了一声。
「给我转了六百,」男生把转帐记录给祝余看,「让我给你一半。」
祝余:「……」
也不至于这样。
「我能再打个电话吗?」祝余问。
「你打你打,」男生把电话递给祝余,「我吃饭。」
电话接通,这次傅大少爷的气似乎消了不少。
「少爷你干嘛呢?」祝余一口一口喝着沙汤,「我兜里有钱。」
「你还有钱呢?几毛钱啊?够打车吗?」傅辞洲道。
祝余想了想,他那点零钱打车似乎不够,但是再过一会儿到五点就有公交了。
「你可真牛逼,」傅辞洲阴阳怪气道,「坐这么久的车还有力气挤公交,不怕你那裤衩再被人偷了吗?」
祝余一口沙汤噎在心口,连忙扯了张纸巾捂住嘴。
对面的男生吃着饭,有一下没一下的看他,让祝余觉得怪不舒服的。
「反正我不需要,你把钱拿回去吧。」
他说完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男生。
「不好意思,你能把钱退给他吗?」
「哦,行。」男生接过手机,直截了当的把钱又转给了对方。
完事后又给祝余看了一眼,再补充一句:「你对象对你挺好的。」
祝余把沙汤喝完,舔了舔唇瓣:「他真不是我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