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龙:「???」
所以魔尊你要当着你师尊的面来亵渎?!
仙族好狂啊!特别是堕魔的仙族弟子!
龙族又经受一次大大的震撼。
绯红体内的道珠活跃了起来,是她从小畜生石扶春胸膛里取出的一颗,它炙热地跳动着,源源不断输送法力。
一般而言,道珠容易相互排斥,但石扶春是她的弟子,基础道法是她教的,主人爱慕她,道珠也疯狂亲近她,恨不得与她的身体血肉融为一体,所以绯红使唤得很顺利,回復到了半步仙皇的实力。
对付一个连仙君都不是的小狐狸,那是绰绰有余。
眼见她什么法器都砸出来了,也掏不出半点东西了,绯红温柔地问,「别人送我的东西,你还有吗?没有的话,我就要送你上西天了。」
甘春儿尖叫着爬起来,摔倒了,膝盖破了,疼也不敢喊,继续跑。
身后的人影始终牢牢固着。
她越跑越绝望。
又是一声噗通,整个人铲入碎石里,她精疲力尽,再也维持不住人形,噗嗤,云雾升起,碎屑里多了一头血迹斑斑的小狐狸。
绯红没有道琴,绕着龙筋,依然拨出了音律。
「铮铮铮——」
杀机齐发。
「不好!是《冻酒十三章》!」
众人变色。
这琴曲是琴氏独创,听者就像喝了一爵冻酒,全身冰冻地醉死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果然,那小狐狸的毛髮覆盖了一层冰霜,它牙齿打颤,连仙族语都不会说了,反反覆覆是含混不清的狐语。
「救,救我……冷死了……不喝酒……」
「先救她!」
不然真的要被妹妹虐杀了!
琴玉楼负责牵制绯红,琴寒山设法破开她的法障,而琴银夜全力救治小狐狸。
分工可谓是相当完美了。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四妹!」琴玉楼挟住了她的龙筋,满目失望,「但你今日所作所为,就是在任性肆虐一个小生灵!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从不会滥杀无辜!四妹,倘若你被心魔挟持,你说出来——」
绯红手腕一震,滔天血浪铺开。
「要杀就杀,废话真多!」
琴玉楼还留着手,绯红却是不留情面全力施为,不到数息就重伤了大哥。
「轰隆——」
琴玉楼被击飞到一处青色山峦上,轰的一声,崖石粉碎,鸟雀惊飞,将他掩埋其中。
「大哥!!!」
众人焦急大喊。
灰尘散去,琴玉楼嵌在石崖上,隐忍吐血。
「别、别管我……」
琴玉楼断断续续地说,「四妹,四妹入魔,快,快叫醒她……」
「别叫了,我的确不是四妹。」
龙太女嚎了一嗓子,「对,因为你们不配当我主人的哥哥!」
绯红迎着琴玉楼和琴寒山震惊的目光,「我与魔后争道,道珠被畜生吞,更被魔界活捉镇压,你们不在!我被穿了琵琶骨,锁在狱山三百年,你们不在!我浑身是伤脱困而出要找那畜生报仇,你们是在了,却跟死了一样!」
「那么,告诉我——」
她手持龙鞭,一身青鹤仙衣早被朱血浇湿。
「我承受耻辱之痛时,你们是不是怕她初来乍到不适应,轻声细语地嘘寒问暖?我承受穿骨之痛时,你们是不是觉得三十三重天太寂寞太冷了,陪着她去看花灯吃兔子糕?当我好不容易逃离那可怕的噩梦,要处决罪魁祸首时,你们是不是拦着我,护着她?」
「你们是我哥哥?我看未必吧!」
龙太女喊道,「对!他们是畜生的哥哥!不是主人的哥哥!」
琴寒山被骂得满脸通红,「此事,此事是哥哥们处理不够周道——」
「不是不够周道!是偏心了!」
「我不是弱者,自然不比她让你们更喜欢,更怜爱!」
琴寒山摇头,「不是的,四妹,你才是我们的亲妹妹,肯定重要——」
绯红余光瞥见琴银夜,他已经把呜咽的小狐狸抱在怀里,下意识地哄,「别怕,哥哥来了。」
琴玉楼跟琴寒山一僵。
绯红猖狂大笑。
「哥哥?……哈!」
狱山飞沙走石,日月无光。
「万年不如三百年,怪不值钱的体贴玩意儿,谁稀罕!」
女子的乌帽早就在混沌中破碎了,漆发乱飞,足踏血石,她唇心吐出寒芒,「从今日起!我琴绯红,与琴玉楼、琴银夜、琴寒山,断兄妹情,断血缘羁绊,生死,各安天命!谁拦我报仇,我送他归西!琴族道统我也照杀不误!」
「你……噗嗤!」
琴寒山怒急攻心,喷了一口血。
而绯红神色疯狂,悍然击掌。
「剑来!」
万里青霄,寒光冻骨。
她血淋淋的剑尖指着那小狐狸的内臟,哪怕挡在她身前的,是曾经疼爱有加的兄长。
「你疯了!」琴银夜惊怒不已。
绯红持剑而立,万法皆静默。
「吃了我的,我剜心三尺也要剜出来!我不太平,众生亦不得太平!我不见光,众生亦不得窃明!我若低眉,众生……不得成佛!」
绯红掷出一片煌煌玄火。
那是不动明王当斩剑!
「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