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絮飘落到红尘中。
远处泡得发肿的罗汉吓得迭成一团。
亲上了!
好可怕!
它们再也不要白天泡澡了!!!
那人镇定给绯红餵完了最后一颗红莲子,离开了青莲池。
直到另一双手抚上了绯红的肩头。
佛子浑身缭绕着烟火之气,他夸自己,「琴道友,小僧做饼那么多次,头一回没有毒死师弟,趁着热气还在,你快尝尝!」
他的琴道友后颈枕着青莲池台,水波漫上锁骨,嘴唇红得妖异。
「梵王宫今年的莲子特别清甜。」她说,「是不是吃完了饼,佛子还会赐众生清甜一吻?」
优昙愣住。
[男配(优昙)虐心值:0%]
系统:『宿主,别白费心思了,佛子的虐心值不好刷的,那个大写的零你没看见啊?啊,我靠靠靠,这什么?!』
[男配(优昙)虐心值:45.8%!]
佛子淡然撩开缁衣。
[男配(优昙)虐心值:67.5%!]
佛子双腿微分,优雅跪在绯红的身后。
[男配(优昙)虐心值:89.9%!]
「好。」
佛子单手持着佛礼,却是弯下了腰,颈上披挂的念珠也颗颗垂落下来,触碰女子的额头,清冷的昙花香气一剎那变得浓烈。
在天光云影里,在梵宇僧楼中,更在青莲开败间,佛陀垂首,吻了他的众生。
三千年禅心,破了!
在白蝉鸣叫之后,二十四诸天又开了漫天的昙花。
只是这昙花是血红的,妖异的。
它盛放了极致之后,瓣瓣衰败,以最凄艷的姿态在六界凋落。
这是……佛陀堕尘了?
尚且留在梵宫的五界生灵骇然大惊。
「这是怎么回事?这可是佛子的红昙法相!」
「龙界被除名,佛牌也追回来了啊,怎么还会堕尘?」
「难不成那佛牌被老龙咬碎了?」
去了龙界的弟子们看到红昙异象,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们的佛子师兄,还是动情破戒了!
老龟正在漫山遍野找他失踪的蝉灵师弟,免得它一个发情,受了刺激,把自己的尾翅给剪了。
结果蝉没找着,大青龟就等来了一片红昙开败。
它先是一愣,继而是骂骂咧咧,「周全,周全个屁!老龟就知道你小子周全了,把人都赔上了!你可是老龟呕心沥血培养了三千年的佛子啊,你就这样跟仙族跑了,老龟一分没捞着,真真是气死老龟了!」
「没出息!」
「不要脸!」
「老龟我很愤怒!」
大青龟骂了半天,骂累了,就先敞着四肢,休息了会。
它嘀嘀咕咕,「臭小子,坚持久一点不行吗,老龟我还没给你攒好嫁妆呢,仙族那么阔气,你没几件压箱底的宝贝,可是会被嘲笑的。」
而在青莲池边,绯红仰着下颌,遮眼的白缎松松繫着,一截浸在水中。
「……你会后悔的。」
「小僧从不后悔。」
绯红双眼受损,没能看到佛子此时此刻的情态,但她抚摸他的唇,是湿的,还微微翘着。
于是她也笑了。
那冰冷的唇心被他吮得发红,佛子观了一眼,喉结微动、
「琴道友,若小僧为你还俗,能不能答应小僧一个要求?」
「你说。」
「老子不想再听到《春山睡菩提》!一个音也不想听到!!!」
说起这首弹给他首座师父听的情爱之曲,佛子当场暴躁。
「傻呀你。」绯红双手往后折,捧住了佛子的脸庞,「那是为你作的,你怎么听不出我的心意呢?」
「我想看佛子吃醋。」
于是躲在池底的罗汉尊者们又围观了一场动盪。
它们面面相觑。
「这,还要不要提醒他们,池子有人啊?万一他们直接双修了怎么办?」
「……」
佛子要脸,自然不肯在莲池双修,这让罗汉们都大为欣慰。
梵宫的还俗仪式很简单,只需要三拜剃度师。
这一日,所有梵宫弟子到齐,在外的堂主也一一返回,见证佛子优昙的还俗仪式。
优昙问,「大师父,二师父还没醒吗?」
老龟难得化作人形,慈眉善目,白须垂地,「你二师父有它的要事,时机到了,自然就能见着了。」
优昙有些失望。
他入佛门,修小乘佛法,一向是由大师父和二师父轮流传法,他虽然把二师父视为情敌,但说到底,二师父也是他无法割舍的家人。
优昙第一次换下多年随身的缁衣,青衣乌帽,玉佩压腰,做了寻常人家的清雅装束。
他撩开衣摆,对着释一瓣拜别。
掷地有声。
「弟子优昙,三千年入佛门,得寺主传道,得长老照拂,得师兄提点,得师弟相护,碧落黄泉也曾相随,优昙何其有幸!」
可你还是要走啊。
你出了梵宫,出了佛门,便是红尘中人,我们再也不能倾其所有地守护你。
长老神色惆怅,弟子则是举衣拭泪。
「呜呜,师兄,你放心走吧,日后,日后灵石不够了,你同我们说,我们努力渡化五界妖邪,挣点小财,给你寄过去!」
「是啊,师弟,不管生几个,师哥们也是养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