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混乱更甚。
「帝绯红会回来吗?我们怎么办?」
「这应该是第一世吧?那就是最初啊!再死一次的话,过去都没了!我们会完蛋的!」
「果真还是宴无好宴,我等告辞!」
「我们婆娑妖族不了解情况,要是我们知道这畜生吞了陛下的道珠,说什么也不会同她为伍!」
「关押绯红陛下的是我们魔后,我们下属可不知道啊!」
「先跑吧,找个地方躲起来,能活一天是一天!」
惊恐的、担忧的、开脱的、撇清关係的、迫不及待想要跑路的,众生百相,不一而足。
仿佛他们再在这里多待一刻,炼狱就会降临!
诸天生灵千万,就没有不惧怕帝绯红的!
特别是第二世跟第三世的记忆迭加起来,一幕幕覆灭就在眼前,痛感更加强烈,让他们对她的恐畏更甚!
琴族跟香狐族首当其衝,一个把罪魁祸首当女儿来宠,一个因为罪魁祸首而获封太阴之名,族长甘媚儿更是把帝绯红的道琴祭炼成了护山大阵,这两族,怎么看都躲不过帝绯红的追捕!众人都后悔死了,他们怎么跟这两族扯上关係!
真是倒了一辈子的血霉!
错了,是足足三辈子的大血霉!
众生怨气喷涌,几乎恨毒了两族。
琴族大长老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为何第三世奉天琴碑预测他们琴族的气运会断裂,竟是出在了第一世的源头!
「完了……琴族完了……」
琴皇的身躯也在轻轻抖动,经过两世的轮迴,他已经深刻领教到了琴绯红,不,是帝绯红的手段,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庇佑琴族的温善仙后了,琴族只是她的证道成帝踏脚石!琴皇强行按压住自己的恐惧,「长老,帝绯红……会死吗?」
她会死在诛仙台下,让他们的噩梦不再重演吗?
琴族三长老抱着一丝侥倖,「那诛仙台诛杀的仙族没有一万也有九千,能活下来的,俱是废了——」
她还没说完,被数十道掌风狠狠击飞,直接撞折了殿内红柱,粉尘四溅。
「贱妇你住口!!!」
他们面上的惊恐之色不加掩饰,又充斥着浓烈的戾气,「你竟敢妄议陛下的生死!你们琴族想死就算了,拖我们下水干什么!」他们还添了一句,「陛下乃是诸天之主,自然是万寿无疆,岂是我等能揣测的!」
琴族三长老吐血不已,她又惊又怒,认出了这是南北帝台的人,明明第三世才过去不久,他们就称呼帝绯红为陛下了?!
「一群墙头草!」她愤恨地说,「仙帝陛下都还没死呢,你们竟敢倒向东西帝庭,你们可知叛徒的下场?!」
虚空中响起一道幽魅的笑声。
「叛徒什么下场,我帝绯红不知道,但今日还敢反抗我的——」
「都灰飞烟灭,来当我称帝的脚下尘埃罢。」
这一句,令诸天生灵为之变色。
帝绯红……果然没死!
不但没死,她还挣脱了枷锁,不给他们一点缓衝的时间,回来就称帝!
有人崩溃大哭。
「完了!我的大道,完了啊!」
「不,陛下只说叛徒会死,我们,我们弃暗投明不就行了?」
「对!这才是一线生机!」
在生死面前,众人根本考虑不了所谓的尊严与立场,他们绞尽脑汁想着要如何「弃暗投明」,交出一份足以保障他们未来的「投名状」。
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将目光对准了甘香儿、琴族、香狐族,甚至连小太子都被他们盯上了!
小太子下意识一抖,「你们不能抓我——」
「我们能。」
为首的男人露出了森寒的獠牙,「太子殿下,你不是想要那头畜生做你的媳妇儿吗?来,我们送你们一起上路啊。」
小太子拼命挣扎,然而他势单力薄,根本就不是众人的对手,他只得求助仙帝,「爹爹,爹爹,救我!」
而仙帝唇心苍白,闭目不语。
男人对仙帝还是保持了几分畏惧,没有当场杀戮小太子,而是把他暴打一顿,继而捆起来,推到了关押琴族的囚笼里边。
甘香儿就惨得多了。
她只看见密密麻麻的黑影冲她飞来,直接吓晕了过去,可他们没放过她,硬是把她弄醒过来,在她目眦尽裂的痛苦中,残忍挖出了她体内的道珠。她又哭又闹,但没有一个人同情她,欠珠还珠,本来就是天经地义!
「果然是陛下的半颗道珠!」
「这狐狸果然不要脸,不是自己的也吞!」
「何止呢,她甚至还抢走了陛下的待遇,琴族也真是眼瞎,什么好像看见了亡女,呸,畜生也配!」
甘香儿简直恐惧到了极点,疯了似叫喊,「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呜呜呜!救命,救命啊……」
她被杀了一次又一次,仿佛一场永不超脱的噩梦!
早知道会有今日,那时她说什么也要逃离狱山!
什么道珠,什么化形,她统统不要了,她真的太痛了!
香狐族同样难逃厄运,被众人杀的杀,捆的捆。
红昙落下,又是一道命令下来。
「尔等来诛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