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江霁]欺骗值69.5%。
绯红则是尾指伸出,勾了下他的掌心,「师弟,你放心,若这太上忘情真如他所说,只容一人飞升。」
她洒脱痛快,「那就你先上,我改修他道,再与你一起,遨游太虚,与天同寿!只要师弟飞升之后,别见了个美娇娘就去勾搭。」
女主[绯红]欺骗值96.5%。
为一人让道,何等豪情舍身!
江霁下意识攥紧了绯红的手指,「师姐,我不会的。」
苏疆回神,冷嘲热讽,「海誓山盟谁不会?不过是骗个痴心人的把戏而已。」
绯红忽然说,「前辈,说了那么多,您的时间拖延够了吗?」
苏疆目光一凝。
「既然没有,那我,就不客气笑纳前辈的元神了。」她的手从江霁的掌心里抽出来,他本能攥了一下,又鬆开。
唰的一声,绯红展开了雪晴风作扇,观星台顿时肆虐了一场风雪,那些系在宫殿飞檐的交错红绸结成一条条冰棱,从红变白。
绯红咬破舌尖,唾出一口精血,浓雾乍起,隐隐显露出一片血红嫁衣。
那些被活埋了的少女新娘在绯红的扇上復生,她们怒视着苏疆,血泪滴下,化作一件大红嫁衣。
「这一件血嫁衣,就祝前辈新婚了。」
绯红掷扇,血红嫁衣也轻飘飘落到苏疆的白骨架子上。
他目光微微涣散,「繁缕,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穿嫁衣是最美的……」
「不!若为大道,一切皆可舍弃!」
苏疆猛地掐住自己的脖颈。
「繁缕!你成全我!成全我!太上忘情……我只差一步了!」
痛苦的呜咽声跟突兀的笑声交织,诡异又悚然。
江霁的视野被一片道袍宽袖挡住了。
他听见了元神被撕扯的哀嚎声。
等师姐的宽袖再放下来,红绸中央已无白骨,只有一段还未来得及烧光的冥纸。
而她手里则是多了一块玉骨,是苏疆身上的一块骨,名为寂焉不动情。
绯红笑吟吟地说,「器随主人,这寂焉玉虽然让苏疆走火入魔,但它内含太上忘情之道,毁了就可惜了,师弟,你拿着,兴许有用处。」
这寂焉玉还是回到了他手上。
若是按照之前的轨迹,他会把这块玉分成数块,赠予弟子。
江霁垂眼,「这是师姐所得,师弟不应染指。」
「师弟,这话就见外了。」绯红咬他一瓣耳垂,「你这般客气,日后师姐怎么还敢染指你?总不好让我再去掘棺吧,那多损阴德。」
江霁不再说话,受了她缠绵悱恻的一吻。
祖洲的万鬼迎亲落幕,先前组队的夫妻各人也到了分别的时候。
天冲真君抱着失而復得的爱妻,一个劲儿向绯红道谢,「多谢!多谢你救我家娘子!往后你来我炎洲楼家,定好茶好酒好美人招待你!」
天冲真君的道侣咳嗽一声。
什么好茶好水好美人,你这是要往人家夫君心头扎刺啊,你这是报恩呢还是反插一刀?
天冲真君也意识到了不妥,连忙补救,「我是说我楼家儿郎颇有天资,若能拜在二位的门下,也是幸事一桩!」
为表歉意,天冲真君私底下把江霁拉到一旁,「是我等嘴快,没有不恭敬的意思,道君切莫怪罪。」
江霁漫不经心道,「你楼家儿郎,可有撼星一子?」
天冲真君一愣,心想真是奇了怪了,他们家族有个特殊的占卜传统,可知家族香火,因此早早给后代子孙取名,他来祖洲之前,这族谱正好取到了撼字辈,老祖宗们预言,这位未出生的楼撼星天资聪颖,将会是他们的第十九代家主。
天冲真君小心询问,「莫非道君想要收徒了?」
昆山玉君折下一枝吐蕊的霜花,「并非如此,而是本座预测到,此子在将来会被本座捉姦在床,想问问楼家如何处置?」
天冲真君险些窒息。
它还是没有出生啊!你这栽赃陷害也太离谱了吧!
天冲真君等人架着小舟离去,绯红目送之后,问一旁的江霁,「你同天冲真君说什么了?他怎么看我都是一副负心女子的模样?」
江霁很淡定,洗掉掌心的霜冻。
「我也不知,兴许是师姐爱乱抛媚眼,让人误会了罢。」
绯红眼波流转,「我哪里乱抛媚眼了?我明明一心都在师弟身上。」
江霁勾了勾她衣角,「师姐最好说到做到。」
功德圆满后,俩人返回了太上墟。
江霁被长老叫去办事了,绯红则是进入了天经宫,妄机宜的寝殿。
对方正好披着一头湿漉漉的发,敞着衣领,衣衫不整地路过。
妄机宜夸张捂住自己的胸口,「红儿,你想趁着为师美男出浴,好将为师就地正法吗?」
绯红点了点腰间的春风烈火鞭,含笑道,「想来师尊也想尝一尝我这鞭子的滋味了,我这一鞭,一发入魂,再矜贵的尸体也得碎成几块。」
妄机宜立即正经,找了把椅子坐着,顺带拢好自己胸前衣领。
「找为师何事?」
绯红站到他身后,捧起他一头黑髮,裹了软缎,细细擦拭,「师尊,您懈怠多日,是不是该飞升了?」
妄机宜忽地轻笑,「怎么,你玩腻我们师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