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爷唇线绷直,神态冰冷,与兄长愈发相像,「你想如何?」
「帮我,改朝换代!」
边境,镇北。
绯红拆了新的军情急报,她笑了一下,转手递给她旁边的男人。
众军主屏住呼吸。
这野男人真有几分手段,才被捡回来多久,就允许进入军帐,与他们共同议事了。
也不知是真有本事,还是银样镴枪头,装模作样的!
宗政慈并不见外,他好似生来就适合谋断,跟吃饭饮茶般自然,他翻开信件,「元魏惊变,替身夺权,公主监国,政权更迭,还幽禁了内阁大臣?」他没有迟疑,下了决断,「这是最好的发兵时机,该联合诸国,一同围攻元魏了!」
早在进入军帐之前,他就被绯红说了一遍天下局势,因此宗政慈有条不紊地叙述,「公主监国,看似平衡,实则包藏祸心,最奇怪的是元魏四王爷竟然做了哑巴,默许此种行径,想必是有把柄在那公主之手!」
绯红摩挲着金樽,「那依瓷瓷所见?」
谁!是!瓷!瓷!
宗政慈的脸裂开了,但又没完全裂,他强忍将她摁倒的衝动,儘量平静地说,「公主起了祸心,那就煽动群臣、百姓向她施压,她不是有个驸马吗?可从此人入手。另外,我们已夺了玉屏关,还有镇西等六所重镇,除了镇南跟镇东。」
「镇南总兵嗜酒,不如借献酒之名,酒瓮藏人,一击必杀!」
「镇东总兵铁骨铮铮,倒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不过风骨越烈的人,越是容忍不了自己的身后名有一点侮辱,找个娼妓,泼他脏水,到时候人言可畏,为证清白,他定会一死了之,而我们呢,就把他给救下来,策反心灰意冷的寻死之人,简直易如反掌!」
「待镇东群龙无首,我们便如探囊取物,随意主宰!」
「……」
众人久久无声。
太狠了。
果然疯子相吸,还是疯子。
纤尘不染的商先生只是个意外啊。
宗政慈意识到自己太喧宾夺主了,遂虚心请教,「我的部署可有什么纰漏?诸大人可畅所欲言!」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能说什么?
说你打蛇打七寸太狠了,不择手段到我们这些老实人都有些不寒而栗?
绯红击掌,越击越痛快,「好,孤看中的人,果真是不同凡响,当饮一杯!」
她低头斟着烈酒,由于过度兴奋,手腕轻抖,那酒水溢出了杯口。
宗政慈只得捋起她的袖袍,免得沾湿。
而下一刻,这杯烈酒就餵到他的唇边,君王情意绵绵,胸脯也为他跳动,「待我乱世封疆,不,待我千秋万代,万寿无疆,我定与你同治这天下!我军踏破元魏城门那一刻,我亦大仇得报,不如那日的金鼓,就做你我大婚的喜乐,你意下如何?」
营帐内鸦雀无声。
在尸山血海里顺带成个亲?
这復仇君主的庆祝方式,真是别出心裁!
宗政慈被她这一口酒餵得又烈又上头,又见她绛唇里,露出一截光泽动人的血玉如意,他蓦地火烧肺腑,也起了一些衝动,竟也像那些拈酸吃醋的傢伙一样,「那你婚后,会纳一百零七个小妾么?」
她大笑起来。
「不要,统统不要,我只要一个宗政慈!」
这一霎那,情海生波,沙海着火。
宗政慈感觉面具都湿透了,他忍耐着说,「夜很深了,晚睡容易早衰,早衰容易衰阳,不如我们明日再商议具体事宜,诸位大人觉得如何?」
诸位大人:「……」
走就走,诅咒他们干什么!
他们被迫跟鹌鹑一样往外赶着,听见身后一声巨响,有人回头,就见那野男人把他们君主架在腰上,还不知廉耻地说,「既然大婚定了,咱们是不是要嗷嗷干架,增进下彼此的感情?」
第289章 全族被灭文女主角(32)
男女主到底还没能嗷嗷干架,因为战场形势当夜就发生了变化。
谢新桃被授予重任,更被诸位大人推到了灯火通明的帐外。
谢新桃恼怒道,「为什么不是你们喊?!」
诸位大人面面相觑,诚实地说,「谢大人在我们当中年纪最小,明上又是最疼谢大人的,由您来说,应该不会挨打。」
谢新桃:「……」
这群人精!
军情在前,谢新桃闭上眼,自认倒霉。
「姐姐,十万火急!」
她一鼓作气,大声喊道。
「姐姐,先别干了,慈悲庵上场了,咱们干掉她们再干野男人吧!」
众军主无比窒息。
我们是让你通知军情,没让你说得这么直白啊!
而在帐内,宗政慈正低头咬着绯红的肩膀,「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妹妹?姐姐叫得可真亲热。」
「妹妹的醋你也吃。」
绯红推他,「起开,我要收拾慈悲庵。」
她挑着眉梢,似笑非笑,「她们倒是会审时度势,我刚拒绝了她们,转头就飞落在七公主的枝头上了。」
慈悲庵乃是中原九州最大的尼姑庵,她们分为出世与入世两宗,出世者隐居深山,不再过问红尘,而入世者带髮修行,以匡扶天下明主、普渡红尘众生为要义,积极奔走在诸国当中,试图影响每一场天下动盪的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