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这件也要了。」
「喂,」修拉住赛特,撩开夹克的一角翻出衣牌,小声说,「这一件就要八个金币,抢钱啊。」
「放心,你男人这点钱还是有的。」
说着,赛特掏出了一根金条交给老闆娘:「老闆娘,给他们两个挑些好的,合身的,要是有一件歪瓜裂枣的残次品......」
老闆娘看见金条双眼直放光,眼尾笑出的褶子一层加一层:「哎呦,瞧您说的,我们这都是上好的纯羊绒,您就放心吧,包您满意。」
修在一旁汗颜,凑到赛特耳边:「你这是要上演『金主爸爸爱上我』的戏码吗?」
赛特笑笑:「真要说的话,我也是你的土匪爸爸。」
「滚蛋。」
从服装店里出来,赛特又带着二人在城中四处买买。
或许是即将分别,或许是想对这个弟弟有所补偿,修能感觉到赛特极力在做好一个大哥的样子,普林也在极力配合,两个人都显得很笨拙,又都很努力的在珍惜这最后的时光。
修在后面拎包,刻意与他们兄弟二人拉开一些距离,让他们兄弟俩多聚一会儿,自己在后面当个工具人就好......
半个小时前,修的确是这么想的。
可他现在才发现,他万万低估了这两个傢伙的努力程度,一条街没走几家店,他的双手已经拎满了大包小包,脖子上还挂着,仿佛拖着千斤巨石,累得他寸步难行,那两个人悠閒的走在前面,一人咬着一个苹果,还在疯狂的买买买,到底是抢来的钱不心疼,买完了就往他身上扔,也不管他拎不拎得了。
修实在受不了了,盯着两个人的背影大喊:「喂,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两人站住脚步,回头看着快被大包小包埋起来的修哈哈笑笑。
「笑,笑个鬼啊,」修气呼呼的瞪着两人,「你俩是轻鬆了,边走边逛,我要被你们累死了。」
「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
赛特走到修身旁,把手中的苹果餵到修嘴边,让他把东西都放地上:「早看你拎不动了,也不知道说一声。」
「谁知道你们俩这么能买,」修两口啃完了苹果,不解气的说,「干嘛啊,东西都不要钱的吗?要不是看你付了钱,我真以为你俩又在打劫。」
「我跟大哥打了个赌,」普林笑着取下修脖子上挂着的包,「赌你什么时候发飙,我猜你最多半个小时,我大哥多压了三十分钟,所以我就......」
赛特急了,在普林脑袋上拍了一下:「嘿,谁让你说出来了!」
修扭头盯着赛特:「老子好心帮你们拎包,你们拿老子打赌,还故意买这么多东西折磨老子,行啊,你俩会玩啊?」
「呃,呵呵,呵呵......」
赛特尴尬的挠头笑笑,抓着普林转头就跑,修气得在后面追,追出去两步又想起地上的大包小包,两手一捞抓起来接着追。
「妈的!你们俩个王八蛋!给老子站在!」
「哈哈哈,来啊,你能抓到我,我任你处置!」
「就是,我要能抓到我大哥,我大哥就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让你压到不能翻身!」
修一听这就来劲儿,像打了鸡血一样:「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我大哥愿赌服输!」
「喂,小兔崽子,你说啥呢!」
「好,你给我等着!」
修盯着赛特的背影,莫名的燃起来斗志,气势汹汹的往前冲。
赛特顿觉背脊一阵发凉,回头发现修的眼神都变了,吓得他一个猛子扎进人堆里,普林闪到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拼命煽风点火。
修热血上头,跟进了人群中,没注意狠狠的撞到了一个人,顿时眼冒金星的摔在地上,东西七零八落掉了一地。
「嘶,啊......」
修吃痛的从地上爬起来,脑子有些被摔蒙了,身子也麻了半边。
「你没事吧。」
「没,没事。」
修抓着那人的手起身,好容易缓过神,看到的是一个与他身高身材相仿的青年。
青年一头自然微卷的金色中长发,肤色白净,五官清秀,嘴角微扬,好似一抹隐隐的坏笑,身上穿着素色的纱质上衣和九分裤,轻薄却不通透,但两个袖子的外侧似乎是开的,可以看见他紧实的小臂。不仅如此,他的两隻手腕分别戴着一指粗的金镯子,脖子上戴着金项圈,简单又奢侈,充满异域风情的装扮。
最让修奇怪的事,青年好像没有受伤,纱质的衣服上更是没有一丝摺痕,他明明都被撞蒙了,为什么这个青年一点事都没有?
修仔细观察着青年,忽然对上了青年略带笑意的眼神,意识到自己的视线有些直白,修立刻说了声抱歉,蹲在地上收拾东西,青年也蹲下身帮忙。
「刚才我看你拎着这么多东西在街上狂奔,好像还喊了些什么,发生什么事了?遇到小偷了?」
「没,一个朋友跟我开玩笑而已。」
「哦,他整蛊你了?」
「呵呵。」
修敷衍的笑笑,心里把赛特骂了个千百遍。
普林挤开人群过来帮忙,三个人很快就把四散的东西全部收拾好。
「修,你没事吧,撞疼了吗?」
「没有,」修对普林说,「走吧,我们去找赛特。」
修从青年手上接过纸袋,再次抱歉道:「不好意思,刚刚没看路,不小心撞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