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多尼斯笑得大方:「哈哈,圣女莫怪,小孩子嘛,童言无忌,在座的肯定也不会跟他们一般见识。」
「那是自然,」民议座冷言到,「不过,外使的时间意识未免差了些,这次提尼斯、阿瓦隆以及科威尼恩三方会谈共商大事,唯独贵方迟到,难不成是我们有所怠慢,让您感到了不满?」
阿多尼斯轻轻挑眉,心想:刚才两个小娃娃驳了长老会的面子,竟然这么快就要讨回来,亏他们一把年纪,还真是沉不住气啊。
他轻笑着话锋一转:「哪里,贵城的招待十分妥帖,城内又如此繁华,科威尼恩城自嘆不如,只是......」
阿多尼斯瞟了眼台上四人,没有继续说下去。
公议座轻哼一声,装出一副大方的模样:「外使但说无妨,缺什么儘管直言。」
「多谢公议座,在下倒是不缺什么,不过......」
阿多尼斯话说一半,突然捂住肋下,摆出一副痛苦的模样。
和议座发问:「外使受伤了?」
黛安娜立刻看向康罗伊:「出什么事了?」
「刚才......」
康罗伊还没开口,阿多尼斯抢了他的话头,说:「没事,只是这次来得匆忙,在下思来想去准备为城中清除些匪患作为献礼,却不料输人一筹,说起来还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正议座问:「城中有匪患?」
「对啊,」阿多尼斯掏出两张通缉令扔在地上,「这两张通缉令城内到处都是,诸位议长难道不清楚?」
众人看清通缉令上的人脸,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民议座出言厉声呵斥道:「黛安娜!」
「是属下失职,还请长老会责罚。」
黛安娜立刻单膝下跪,康罗伊和巴洛紧跟着单膝跪在黛安娜身后。
「依我看,诸位议长倒也不必动怒。」
圣女泰坦妮娅忽然说道:「这是贵城的家务事,按理我等不该多言。但黛安娜将军也以年过五旬,立下无数战功,不能因为一时的纰漏,抹了她一身的功绩。当然,也希望外使不要怪罪我等多嘴才好。」
「圣女说的对,」阿多尼斯针对的是装腔作势的长老会,无意牵扯到其他人,「黛安娜将军战功赫赫,我远在科威尼恩都听闻过您的佳话。而且,我不过是些皮外伤,不如大事化小,算了,算了。」
「是属下办事不利,若要责罚,请责罚卑职。」
「卑职也甘愿受罚。」
见有外人在,又有康罗伊和巴洛两个主动甘当『替死鬼』,长老会借坡下驴,让黛安娜亲自执行鞭刑后,民议座责令到:「将军,念在圣女和外使为你求情的份上,责罚就免了。」
「是,多谢,圣女、外使。」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正议座说,「从现在起,圣殿塔务必加派人手保障圣女以及外使安全,不得再出丝毫差错。」
和议座说:「下令全城封禁,明日移民大典之前,务必将这两个通缉犯缉拿归案。」
「是,属下遵命。」
第一次商议不欢而散,阿多尼斯优哉游哉的被恭送回住处,两个小娃娃立刻扑了上来。
贝拉说:「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开会好玩吗?」
「当然好玩了。」
阿多尼斯抱起两个孩子,有些吃力的将他们放在床上:「你们俩真是越来越沉了,再过一阵子哥哥都要抱不动你们喽。」
贝克说:「没事,等哥哥抱不动我们的时候,我和姐姐就可以抱起哥哥了。」
阿多尼斯笑着在他们的鼻子上颳了一下:「那你们可要多吃饭,不准再挑事了,听到没。」
贝拉满口答应,想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可是,贝拉不想跟那个爷爷一样肥头大耳,胖的像猪。」
阿多尼斯笑笑:「你刚才不还说猪可爱吗?」
「猪可爱,」贝拉说,「那个爷爷长得比猪还像猪,却没有猪可爱。」
「贝克,贝拉。」
卡梅丽塔走到床边,抓住两个小娃娃的手,说:「我跟哥哥有话要说,你们先去里面玩好不好?」
贝克嘻嘻笑着:「哦~~~是大人之间的悄悄话吗?」
贝拉也嘻嘻笑着:「哦~~~是小孩子不能听的悄悄话吗?」
两个小娃娃又跑又跳的进了里屋,还贴心的关上房门。
「诶~~~应付那帮老头子可累人啊~~~」
阿多尼斯躺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累吗?」
卡梅丽塔轻哼,完全没了在议会厅中的惶恐,冷眼笑道:「我看你玩得挺开心的。」
「是挺开心的。」
阿多尼斯侧身躺着,撑起脑袋看着卡梅丽塔:「你知道我在城里遇见了谁吗?」
卡梅丽塔不削的问:「谁?」
「阿尔比昂的后裔,」阿多尼斯说,「真是吓到我了,阿尔比昂竟然还有人活着。」
卡梅丽塔微微一顿,警告道:「你最好不要忘了正事,我们千里迢迢赶到这来,可不是为了已亡一族的后裔。」
「知道~~~」
阿多尼斯嘆了口气,好像在责怪她的不识趣:「我看你在那些老头子面前,不是也演得挺开心的嘛?」
「叩叩叩......」
「谁啊?」阿多尼斯朝门外喊道。
「外使,您好,奉长老会的指令,我来为您送晚宴的邀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