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游战舰平稳的降落在空港,仓门开启,赛特和修通过舰桥,踏在上了阿瓦隆的领土。
天幕被淡蓝色的防护罩掩盖,温度适宜,湿度适宜,空气充盈,如果不是能看空港的边界,这里和陆地几乎没有差别。
「两位,这边请。」
桑德森领着二人离开空港,走进阿瓦隆内部,层层交迭如花瓣般的屏障错落有致,木板和瓷砖交错铺就的长廊走道两旁绿树如茵,花香四溢,清水流淌,立柱被雕刻的形如雪白的风信子,悠扬轻柔的音乐随着花香飘荡,穿着洁白长袍的行人三五成群,脸上洋溢着幸福安逸的笑容,没有忧愁,没有烦恼,欢声笑语间仿佛真的来到了天堂。
除了震撼,一种奇怪的暖意不受控制的从心里溢出,走在阿瓦隆,修甚至可以感觉到嘴角在不受控制的上扬。
「这里,就是阿瓦隆?」
「是的。」
桑德森看着两人,微笑中带着一丝满意的神情:「这里就是阿瓦隆。」
修由内而外的感觉到放鬆,脚边是郁郁葱葱的草坪,不知名的小花点缀其中,清澈的泉眼随处可见,哗哗的水声宛如天籁。
他忽然不想走了,身体和意识想让他停下,想让他鬆弛的在草地上打滚,然后忘记一切。可脑海深处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能停下,不能放鬆,这一切都是阿瓦隆製造的假象。
在这种对立的矛盾中,修不由的加快脚步,握住赛特的手。
赛特怔了一下,立刻收紧手心,轻轻摇头,眼神从轻微的涣散中重新凝聚,喃喃道:「好险......」
「我也是。」
修说:「我也差点......」
「两位怎么了吗?」
「没事。」
赛特拉着修跟上桑德森的脚步:「第一次来,看得有些入迷了。」
「需要停下来,让两位多欣赏一下吗?」
修没有急着拒绝,反问到:「可以吗?」
「当然,」桑德森看了眼手錶,「不过,再晚就要错过饭点了。」
「还是晚点再来吧。毕竟,我们现在有的是时间。」赛特说。
「好的,请随我来。」
赛特和修对视一眼,清除杂念,跟在桑德森身后。
三人走了近二十分钟,眼前出现了一座花芯般的白色圆形建筑,正要走进去,一个阔别已久的声音大声朝赛特喊道:「大哥!」
赛特回头,一个身影激动扑进他的怀中:「大哥!是你吗?我快想死你了!」
赛特紧紧抱着普林,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臭小子,不是我是谁?」
「太好了,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尽说丧气话,这不是见到了吗。」
赛特替普林擦掉眼角的泪水,笑着说:「不光是我,你看,那是谁。」
「修?!」
普林笑笑,搂住了修:「太好了,连你也一起来了,我好高兴啊!」
「恩,我也很高兴。」
「三位,有什么话边吃边说吧,晚了餐厅就要关门了。」
「对对对,进去说,我知道几样特别好吃的东西,你们一定要尝尝。」
普林连拉带拽把修和赛特拉进了餐厅,完全忘记了桑德森的存在。
很快,餐都上齐了,偌大的餐厅只剩下他们三个,桑德森什么离开的也没人注意。
「来,快尝尝。我觉得最好吃的那几样都没了,但这些也很好吃。」
修看着眼前丰盛的午餐,不觉咽了咽口水:「这些,要不少钱吧。」
普林笑着摇头:「放心吃吧,在阿瓦隆吃穿用住都是不收钱的,或者说,阿瓦隆没有『钱』这个概念。」
「不要钱?」赛特狠狠咬了口纯肉排,在普林的脸上捏了捏:「不要钱你还这么瘦,干嘛不多吃点。」
「再好吃,吃多了也腻啊。」
普林嘆了口气,对桌上的大鱼大肉好像没什么兴趣:「刚到阿瓦隆那一两天,我也是胡吃海塞,第三天开始就吃不下了,严重积食,过了几天才缓过来,以后都不敢再乱吃了,适当就好。」
赛特嘴里塞得满满的,艰难的说:「渍渍,来了阿瓦隆境界都不一样了,还记得你在暗巷整天饿死鬼一样,什么都吃。」
「不一样了嘛。」
普林给赛特倒了杯水:「以前朝不保夕的,有一餐没一餐,肯定饿啊,到了阿瓦隆就不用担心食物问题了。」
事实正如普林所说,他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不止一心半点,脸上也多了点肉,精神了许多。
但他的眼神却有些空洞。
「普林。」
「恩?怎么了,修,多吃点啊,是这些菜不和你的胃口吗?」
「没有,很好吃。」
修笑了笑,说道:「你在这里过的还好吗?」
「很好啊。」
普林不假思索的说:「虽然,每天都很忙,但是很充实,一点也不无聊,就是......」
普林欲言又止,看着二人笑笑:「不过,你们来了,我就没有遗憾了。」
「傻小子。」
赛特说:「跟大哥汇报一下,你每天都在干嘛?」
「每天忙得事都不一样,」普林说,「除了学习,这里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职责,大到要塞维护,小打洗碗扫地,连植物修剪种植都有专人负责,大家一起工作,一起享受工作成果,还会定期举办不同的活动。在这里只有责任不同,没有身份不同,不会有人閒到发慌,也没有人干到死,真的是个很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