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刑警队长是个见识过大风大浪的男人,带着一群警察把三个人一围,眼睛一扫对情况就有了一定的推测,于是问:「是谁报的警?」
「是我。」林千山搂着慕容易回答。
队长点了点头,又想着慕容易,「那么她是?」
「受害人。」林千山又道。
队长的目光向下,看着坐在地上还在抽泣的苏成,「所以他就是……」
林千山:「他就是犯罪嫌疑人。」
「……」
警察让三人上了警车,受害人和犯罪嫌疑人不能坐同一辆车。林千山扶着慕容易上车之后,刑警队长递给了慕容易一瓶水,表□□言又止。
林千山是什么人?当然不会忽略他的表情,就问:「警察同志您想说什么?」
队长本想说把人打那么惨不太好,但是他充分理解受害人家属的心情,所以才憋着没说。见林千山主动问,他干笑一声,「嘿嘿,兄弟,你下手够狠的呀。」
林千山默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好在队长也没一定要他回答,正准备收队回警队,一个女警小跑过来表情严肃的说:「队长,你过来一下。」
此时慕容易已经缓过来一些了,她转过头透过车窗,看见一群警察站在湖边。有两个警察跳了下去,不一会儿一群人在岸边接应,好像搬了一个什么东西上岸。
林千山拧开瓶盖将水递给慕容易,「喝点水吧。」
「好像是个人。」慕容易道。
「什么?」林千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你说他们从湖里捞起了一个人?」
这时候刑警队长朝着他们走过来,见慕容易脸色好了不少,就勉强笑了一下,说:「我们在湖里发现一具女尸,你们要不要来看看,看看认不认识。」
慕容易本不想下车,一来她身体不太舒服,二来她不住在这里,这里的人她都不认识。可她透过窗外,看见了一群警察围在一起,缝隙中露出来的一隻没穿鞋的脚。
不知怎地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和林千山一起走过去,刑警队长大声道:「都让开!」
警察们纷纷散开,慕容易低头一看,瞬间与林千山一起呆住了。
刑警队长道:「刚才他们看见岸边有一双鞋,然后就发现了她。死了没多久,应该还不到一个小时,你们认识不?」
慕容易和林千山对视一眼,林千山道:「认识。」
警局里慕容易在一名女警的陪伴下交代了所有的事情,正准备离开,刑警队长走进来说:「慕小姐,请您再回答我几个问题。」
慕容易愣愣的看着他。
「请问您能确保刚才所说的话都属实吗?」
「当然。」慕容易皱了皱眉,「我有什么理由说谎?」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队长歉意一笑,「但是我还有些疑问,你说你在刚醒来的时候听见死者苏曼和犯罪嫌疑人苏成一起在房间里说话,你能确定那个人真的是苏曼吗?」
慕容易:「我很确定。」
队长点了点头,继续问:「是你亲眼见到的吗?」
「我没有看见,当时我不敢睁眼。」慕容易耐着性子说:「但是我对苏曼很熟悉,我不会听错。」
「可是你当时刚刚醒来,身上的药效还没过去。」队长目光中带着审视,「再者,你真的能确定他们说完话之后只有苏曼离开了,而不是两人一起吗……」
慕容易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因为如果按照你们所说,苏曼是今天这件案件的始作俑者,那么她有什么理由自杀呢?我们怀疑她可能不是自杀。」
事情开始扑朔迷离起来,那片别墅区虽然监控不少,但是湖边是没有监控的。而苏家别墅因为苏成的心虚,所有监控都被苏成提前关闭,以至于那栋别墅里还有湖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根本就没有证据。
好在慕容易身上残留的药效基本可以证明她的清白,小区门口的监控可以证明林千山是在苏曼死后才赶到案发现场,也就证明了他的清白。最后犯罪嫌疑人锁定在一个人的身上,那就是苏成。
这一切都是慕容易意料不到的,她怎么也想不到苏曼竟然死了。
慕容易脸上还沾染了一些血迹,林千山拿毛巾给她擦。见她又开始呆呆的,以为是苏曼吓到了她。
就安慰,「别怕,苏曼的死跟你没关係。」
慕容易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知道啊。」
于是林千山猜测,她是被尸体吓到了,于是故作轻鬆道:「其实尸体没什么可怕的,我在国外的时候,有一次街上发生枪战,有个人就在我身边中枪……」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最后慕容易看向他的眼神更加奇怪了,「我知道啊,我读书的时候上解剖课看过几十具尸体,不觉得可怕。」
「……」
林千山终于发现自己想差了,「你是累了吧?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吧。」
慕容易眨了眨眼睛,心中抑制不住的悲伤,眼眶泛红一副又想哭的样子。
林千山看着,感觉心臟被揪着疼。他真想代替慕容易受苦,为什么她一个女孩子要遭受这么多的苦难?
慕容易正在难受,忽然被林千山一把抱在怀里。他抱得贼用力,慕容易整个人紧紧的被按在他怀里。
「让我保护你吧。」林千山呼吸急促,声音带着颤抖,「你相信我,我对你是认真的,请你给我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