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周桐猛地扭头,死死的盯着林千山,「你叫林千山?」
林千山也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什么场面没见过?他非常淡定的道:「是的,我叫林千山。」
周桐感觉头皮发麻,又看向杜松,「那你叫什么?」
「呃……」杜松显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激动,「我叫杜松,杜是杜甫的杜,松是松树的松,初次见面,周小姐你好。」
「……」
周桐的嘴巴半晌没合拢。
吴所为在一旁尴尬的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桐桐的表情怎么好像见了鬼一样?该不该提醒她注意形象?
饶是想像力无比丰富的周桐,此时也发现了问题,这就是个误会,这个误会真的误会了好久啊……
六人落座,林千山开始点菜。
作为连接所有人的纽带,慕容易决定找点话说,她对周桐道:「我明天想请个假。」
「为什么?」周桐:「去哪里?」
「我要回老家一趟。」慕容易边说话,边给大家倒茶。
「回去干嘛?」周桐记得慕容易是个单亲家庭,下意识的就说:「你爸不是已经死了吗?」
「噗……」
这是梁优和杜松同时喷了,林千山倒是很淡定,只是拿菜单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慕容易表情扭曲了一下,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千山即使把菜单递给周桐,「周小姐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周桐在第一次见到林千山的时候,就为他的美貌所折服。现在搞清楚了情况,原来他才是慕容易的男朋友时,她就很欣慰,老慕的眼光真是不错。这样的男朋友不提家庭背景,就是拉出去在街上溜两圈也倍有面子。
这么一想,自家男朋友就跟着呆瓜一样,就知道傻笑,也不知道说点什么活跃活跃气氛,真是对得起他的名字。
不过气氛这种事周桐还是多虑了,林千山和杜松都是活跃气氛的高手,当然前提是他们愿意。
特别是杜松,在林千山身边锻炼多年,最擅长察言观色。几句话的功夫,就让吴所为大生知己之感。
世上怎么会有说话这么对胃口的男人?和杜松大兄弟相比,和女朋友说话都不香了。
几个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结婚这件事上,得知杜松和梁优快结婚了,周桐表示一定要给包一个大红包。然后很自然的看嚮慕容易,揶揄道:「你俩呢?打算什么时候领证?」
慕容易身体微微一僵,拒绝林千山求婚好像才是昨天的事儿。
杜松和梁优也不敢说话了,一个是怕老闆想起不开心的事,一个是怕好闺蜜突然钻牛角尖。
「这你就别操心了。」林千山含笑道:「说不定你还有机会做伴娘呢。」
周桐豪迈的笑出了声,「我跟老慕,谁给谁做伴娘那还不一定呢。」
梁优看在眼里,觉得林千山简直可以出书了,书名就叫《反应速度》。
饭后林千山先走了,临走前嘱咐杜松顺便送慕容易回去。望着林千山消失在街道尽头的车,梁优假装不知道内情的问:「你们是不是闹彆扭了?」
慕容易假装得非常淡定,「没有啊。」
她这个样子,可把梁优给急死了,甚至让她提前感受到了为女儿感情问题操心的老母亲般的感觉。
「还说没有。」梁优就差掰着慕容易的脖子,使劲晃她的脑袋,逼迫她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他不是已经把东西都搬到你那儿,和你住一起了么?怎么现在自己一个人走了?」
「他妈妈生病了。」慕容易:「要回家照顾。」
「对哦。」梁优想起来是有这么个事儿,遂放心下来。
前面开车杜松可憋坏了,心说可怜的老闆,今晚又要住酒店了。
举行一场婚礼要操心的事可太多了,晚上樑优和慕容易一起看电视的时候就开始担忧,「婚礼上,我的娘家人都凑不满一桌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难事儿,梁优在老家也不是没有亲戚。但是当初她爸爸过世妈妈出走之后,只剩下奶奶和她相依为命,那些亲戚一个个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对她们祖孙唯恐避之不及。梁优平时在大街上遇见了都觉得来气,结婚这么开心的时刻还是不要见到他们的比较好。
「把你的同时叫过来凑一凑吧。」慕容易提议。
「不行。」梁优道:「我和同事们都是塑料友谊,再说了,他们也不是林家人。」
想想婚礼当天的情景,梁优嘆了口气,「杜松家亲戚可多了,他自己说的,起码能坐满五桌。到时候一共六桌,五桌是他们家人,剩下一桌是我的亲戚朋友,还没坐满……」
「这……」慕容易感觉头皮发麻,她从来没有想过亲戚朋友少也是个很让人头疼的话题。
「要不请点演员吧。」梁优道:「我高一的时候没考好,就是花了五十块钱请我家对面的张叔叔假装我舅舅参加的家长会。」
「这样不好吧。」慕容易下意识觉得这事儿不靠谱。
「那你说怎么办?」梁优问她。
慕容易想不到,她不免联想到了自己,自己跟梁优的情况可以说一模一样了,难道也要请演员?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里,以至于晚上躺在床上久久不入眠。
林千山在公司忙到深夜,回到酒店见已经快十一点了,便给慕容易发了一条晚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