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舒看了眼,「这是什么?」
医生看完后,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万花油,递给他,「不用开药了。喏,跌打损伤必备。」
穆云翳接过,看了眼上面的成分。
前几个中药名基本和他方子上写的一样。
医生走后,魏舒含着番石榴糖凑过去,「所以你到底伤哪了?」
男人转头,将万花油放到她手上。
魏舒:?
穆云翳默不作声地将袖子捋了捋,露出手臂上的一块伤口。
魏舒帮忙扭开瓶子,眼角瞥了眼他的手。
愣住。
「伤口这么大?!」
「......」
「卧槽,牛逼啊!」
穆云翳极为无语地看着她,「这就大了?」
魏舒瞪大眼,「你身上难道还有比这更大的?」
男人别开脸,「没见识的女人。」
「......」
魏舒将万花油倒在棉签上,一点一点地敷着他的伤口。
两人都不做声了。
她突然觉得这气氛还挺微妙的。
之前还跟穆云翳处处对着干,现在居然都在给他上药了。
想起穆云翳刚刚吐血的样子,以及之前系统跟她提及的,他战死沙场的事情。
魏舒想想都觉得,那画面肯定不怎么好看。
「穆云翳。」
男人应了她一声,嗓音低哑,「何事?」
魏舒边涂边道:「我知道你在你们世界是个皇帝,但在我们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皇帝这个职业了。」
「......」
「也没有战争了。」
穆云翳的睫毛轻微地动了动。
魏舒用棉签小心翼翼地碰着他的伤口。
男人的目光瞟向桌上的番石榴糖,伸手拿了一颗,没看懂包装上面的英文。
于是又扔了回去。
魏舒帮他涂好了手臂上的伤。
穆云翳看了眼,「还有一个地方,劳烦老闆娘帮忙了。」
「哦。」
穆云翳低头,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
魏舒惊了,「等等,你干嘛?伤在你身上的?」
他偏头看向她,嘴角勾了下,「怎么?不想见识一下?」
「......」
男人白色的衣服底下,块状结实的肌肉轮廓若隐若现。
魏舒慌忙别开眼。
他说什么?
见识什么?
她感觉浑身有些烫,赶紧拿着药瓶跑出去,「我还是去找你的兄弟们给你上药吧。」
还没跑远,就听穆云翳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轻嗤一声。
「胆小鬼。」
魏舒去找了穆云翳的小部下们,结果被他们困在墙角处。
「老闆娘,你对我们的头儿做了什么?」他们靠近,「为什么会出现刚刚那一幕?」
她抱起双臂,「你们还好意思问我,是你们陛下将我拽上床的。」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你知道他是我们的陛下?」
「知道。」魏舒将药瓶放在他们手上,「你们的陛下要上药,你们派个人给他上药去。」
其中一个拿着药瓶走了。
她挥了挥手,将剩余的几个叫到另一个房间坐下,低声问:「你们陛下为什么要赖在酒店不走啊?」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才道:「陛下说过,是因为老闆娘。」
「......」
魏舒皱眉,「因为我啥啊?喜欢我?」
「不知道。」
魏舒点头,「行,那你们说说看,你们陛下是怎么受伤的?」
「......」
气氛一下子陷入寒潭。
魏舒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渐失,忙问:「怎么了?」
「陛下是为了我们才受伤的。」其中一个道,「他以身挡下了敌人的长.枪,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继续指挥我们直捣黄龙。」
「那一场战流血千里,伏尸百万,我们胜了。可陛下却因失血过多不行了,太医也说无力回天。」
「我们祷告了三天三夜,就在一个晚上,有道光照射下来,然后我们就被带到了这里。」
后脖颈处突然被一隻温热的手掌覆住。
魏舒一个激灵,忙转头,刚好对上了穆云翳的眼睛。
「你怎么下床了?」
男人蹙眉看向他们,语气冷冽,「都滚。」
「......」
几个小部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看他们俩,赶紧转身跑了。
最后一个还识相地将门关上。
魏舒怔愣地看着头顶高大的男人。
穆云翳的唇色仍有些苍白,可身上却没有了刚刚的病态感。
让人丝毫想像不出他之前还吐了血。
她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很不可思议,「你们古代人的身体这么棒的吗?刚刚还吐血晕过去,现在就可以下床走路了?」
「不然?」穆云翳将宽大的袖子捋了捋,「今天的事,还请你保守秘密。我平时不这样的。」
男人轻飘飘地道,「我部下说的话,你也不要当真,我从无败绩,受伤也只是个例外。」
「......」
魏舒敷衍地笑了,「哦。」
穆云翳凑近,「不过,看在你昨晚照顾我的份上,我可以勉为其难地跟你说说,我以甲为刃,以一敌百直取敌将首级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