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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谏体贴地俯身,半跪的姿势让盛怀昭更好地靠在他怀里,紫曜剑刺入地面时迅速布开结界,将两人所处的地方净化保护起来。

江尘纤跟谢缙奕从刚刚击碎的岩壁中缓步走来,瞧见两人皆是平安,这才鬆了一口气。

谢缙奕望着地上那柄紫曜剑,心绪微漾。

仙剑向来认主,除主人以外极少任他人所用,更很难随便发挥剑中的所有灵气,但云谏挥动紫曜剑时却没有丝毫阻碍。

连自己伴剑百余年才摸到的那点剑意门道,云谏刚刚甩手便使了出来,且一招制敌。

江尘纤不习剑,自然也没注意到谢缙奕的情绪,只看向两人:「这妖物腹中过于崎岖,我们找了好久才听到响动。」

云谏轻声:「没有大碍,多谢。」

「血月蛛乃上古魔兽,非但凶狠善战,而且腹有干坤。」谢缙奕道,「此蛛诡谲之处在于它自诞生起,无论子孙多少代,都只有一副躯壳。」

无人知道血月蛛是从何时现世的,但此蛛生来通晓制阵法术,自行在体内结阵,它的后代生于体内,一胎八万,而这八万幼蛛汲取母蛛的魔气成长,在他的体内如练蛊一般厮杀搏斗,最后存活的那隻则会受到母体献祭,继承母蛛的修为。

而它的蛛丝堪比天阶铸器石,每一隻血月蛛自诞生后会自己为外壳套一层丝,在漫长的躯壳更迭中,它的内阵越发诡谲,躯壳愈加尖锐,在魔界可谓虎踞一方。

原书的魔尊在魔域呆的那几年,曾想过入血月蛛体内偷一隻幼虫拎出来养着,但没进入血月蛛的地盘便被它的魔气镇住了,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而他们当下遇到的这隻血月蛛正好进入暮年,它的体内正养着新一轮的蛊虫,等这八万幼虫厮杀干净后,它便会自我消陨,将修为传承下去。

浓烈的恶臭从岩壁上凸起的岩块渗出,腐蚀的剧毒雾气开始蔓延。

显然,这是血月蛛在消化自己吞噬入腹的「食物」,让他们更好地成为幼蛛分食的对象。

盛怀昭猝不及防呛了一口,瞬间感觉喉部像是被热刀刮过,毒迅速顺着口鼻往心肺蔓延。

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凡人,在魔兽的肚子里不过时一块随时被腐蚀吸收的肉!

「怀昭!」

盛怀昭的意向很快就引起了云谏的注意,小哭包紧紧地扣着他的腰:「你没事吧?」

痛,蛛毒迅速地渗进神经里,盛怀昭只觉得眼前的人都落出了重影。

云谏薄唇一抿,在毒雾隔绝视线之间,抬起袖子轻托盛怀昭的额头。

灼痛之中,轻薄的吻落在盛怀昭的唇角,一口纯澈的灵气晕在舌尖,细微的痛从此处蔓延。

血腥味与灵气衝撞,盛怀昭只觉得自己舌尖发麻,在体内肆虐的毒像是经此转移。

恍惚回神,只觉得唇间湿润,余有淡淡的血腥味。

……他被亲了?

盛怀昭抬头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云谏唇面上沾染的血迹……像是某种隐秘的罪证,宣告着两人刚刚的秘事。

滚烫感追袭而来,耳尖是,手心是,心臟也是。

就连持久不散的梦魇都在此时解除了禁制,盛怀昭攥住了云谏的领口。

他压抑着嗓音:「你满十八没你就亲我?!」

同样在吻中被小鹿撞得七荤八素的小哭包猛地一整,也不知盛怀昭为何这么问,但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腿骨。

「具、具体年龄一时难以计算,但道龄是满十八了。」

盛怀昭慢慢鬆开手,莫名其妙地,缓了一口气。

……满,满十八了。

毒雾散去,江尘纤跟谢缙奕捂住口鼻,艰难地睁开眼:「都没事吧?」

云谏依旧维持着抱护盛怀昭的姿势,靠在墙壁边缘,沉默地垂着头。

而他怀里的人紧紧地靠在他的肩头,依旧动弹不得。

唯一与先前不一样的,是两人的耳尖皆浮现了不同程度的红。

谢缙奕不知道迷雾之中发生了什么,只道:「血月蛛开始消化了,我们必须儘快破阵,否则便会死在它的体内,成为幼蛛的盘中餐。」

但即便是这样说,自古以来血月蛛的记载本就少之又少,更没有能详述其体内阵法的古籍,他们现下即便要逃,也束手无策。

紫曜剑的结界被侵蚀,难以抵挡逐渐增多的腐蚀黏液,江尘纤沉声道:「走!」

云谏迟疑片刻,搂紧了盛怀昭的腰,像是提醒般清了清嗓子:「要走了。」

脸埋在他怀里的盛怀昭:「……」

四人狼狈奔命,以灵力屏开剧毒的雾气,同时还要应付倾巢而出的幼蛛,在几次碰壁闯入绝境,不得不打破墙壁继续逃亡时,谢缙奕的腰腹被一缕蛛丝勾住,迅速地拖入了蛛群之中!

「缙奕!」江尘纤失声叫道,眼睁睁地看着谢缙奕消失不见。

江尘纤想扑去救人,却被云谏一手抓住了胳膊。

云谏吃力地拽了他一下,因怀中还抱着盛怀昭,险些跌倒。

他调整步伐,平稳呼吸:「跑,他有紫曜剑傍身,定能脱困。」

云谏其实已经到极限了,他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盛怀昭身上,而自己手腿间被雾气侵蚀,先前未癒合的伤口也开始腐烂。

若江尘纤再受伤,他没办法予以帮助。

盛怀昭看着自己依旧毫无反应的四肢,心下一横:「云谏,鬆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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