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许知道云谏为什么会这样了。
原书中盛怀昭堕魔之后,曾因至阴之体招来不少妖魔邪祟,而且有大部分极尽渴望他的血液。
因为至阴之体还有一个不得了的地方——血液于魔修来说堪比上等的丹药。
正因如此他才获得九尾一族的青睐,能与此等精通双修之法的妖族结契。
但他先前以为魔核转移给云谏之后,这乱七八糟的设定也该消失了,而且之前流血的次数也不少,没见云谏这样。
系统:……会不会是因为你们发生了亲密关係。
盛怀昭:还能有这种被动技能?
你们修真界真会玩。
血液流逝的感觉异常鲜明,若先前盛怀昭只是装作吃痛让云谏不再炸毛,现在他的视线确实有点发暗了。
「行了。」盛怀昭用指肚轻压他的唇角,「再好吃的也不能一次吃完,合理发展,循环利用懂不懂?」
云谏轻垂的眼睫微颤,停滞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略显慌张地推开了他的手。
「……你无需如此。」
盛怀昭:「啊对对对 。」
你是主角,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轻捻指肚,慢吞吞地想站起来,却身形微晃。
云谏眼疾手快地捞住他的腰部,潜藏的愧疚终于露馅:「你……还好吗?」
盛怀昭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不好,只不过是被咬了会儿,怎么跟低血糖似的。
「晕。」他闭上眼睛,眉头紧蹙。
即便话没说开,云谏也知道此事因何而起,他护着盛怀昭后腰的手不自觉收紧。
舌尖还漾着腥甜的余韵,他嗓子发紧:「我也没让你这样。」
盛怀昭轻摁着眉心,只觉得眩晕得厉害,闭上眼都能看到星光闪闪:「我都看不见了,你说话就不能轻些吗?」
……这有什么关联。
云谏将他带到床沿,用枕轻靠在他的腰后,犹豫片刻,下榻端了一碗莲子粥。
开口前,他轻压嗓音:「喝点。」
盛怀昭慢吞吞地睁开半隻眼睛:「真聪明,知道现在毒死我是最好的时候。」
云谏就知道他不会轻易妥协,顺着勺子轻抿了一口,随后皱眉:「甜的。」
那隻勺子很快重新舀了一勺莲子粥,递到唇前时,盛怀昭又轻飘飘:「现在又不嫌勺子脏了?」
系统:……宿主,您真的很斤斤计较。
盛怀昭:是的,我睚眦必报,小肚鸡肠,恶劣到绝无仅有。
瞧着云谏刚涌出一丝担心的脸色又要沉下去,盛怀昭才低头。
「……还真是好甜。」
云谏嘴唇抿成直线,见他丝毫没有自己端着的意思,便捏着瓷勺继续递过去:「再喝点。」
盛怀昭这回没有讥讽,老老实实喝了半碗,直到实在腻了才别开脑袋:「喝不下了。」
云谏将碗放回桌面。
幸好冕安地大物博奢靡富贵,刚刚缺失的血气被半碗莲子粥补回来了,盛怀昭嘆了口气:「这样看来,我这虚不拉几的小身板可怎么当你的长期饭票。」
放点血就晕,现在还说有上好的灵植养着,要出了冕安他得怎么补?
云谏同样知道他灵气的稀薄,错开视线:「我又不是非要……咬你不可。」
盛怀昭轻笑了一下:「嗯,我的错。」
他罕见地退让一步,云谏沉暗的血瞳微凝,在他走之前又扣住了盛怀昭的手腕。
「你……就在这里休息吧。」
话音刚落,盛怀昭愣了片刻。
就咬了个指头,这态度转变那么大?
云谏情绪收拢,又恢復成难以捉摸的冷漠,像是先前被盛怀昭调戏出来的情绪值清零。
「一觉醒来,也能见到你想见的……」
砰。
寝殿外的门突然破开,明舜摔了个嘴啃泥,尴尬地趴在地上。
盛怀昭、云谏:……
有了外人介入,刚才那股微妙的氛围骤散,云谏的手悄然鬆开了。
小和尚摸着通红的脑袋,下意识想找地缝钻,可找了半天除了地面上好的玉石啥也没看到,只能尴尬地错开视线:「那,那个,怀昭,江少主找你。」
他真不是为了偷听来的。
只不过在门口閒着无事,凑近了些,然后没站稳罢了。
没听到什么一夜多少次,也没听到就在这里休息什么的。
盛怀昭好整以暇地看他胡说八道,小和尚说谎的经历少之又少,结结巴巴眼神四转,显然是什么都听到了。
还真是委屈了,那么好一个孩子被迫听这些污言秽语,还要被迫撒谎。
盛怀昭俯身将地上的大氅捡起来,重新系好:「行,走吧。」
寝殿重归寂静,云谏看着重新关上的房门,先前飘浮不定的心忽然落下。
却并非安稳地落定,而是无止境地往下沉。
以前他亦是孤身一人,可却从未有过如此空落落的……回过神时,视线已经落到了桌面那隻侧躺着的兔糰子上。
兔糰子有些化了,两隻耳朵轻耷在脑袋上,可怜兮兮的。
盛怀昭随着明舜从偏殿走出,夜间偏冷,他胸口寒得有些疼。
明舜察觉到他的神情,迅速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盛怀昭轻轻摇头,放下了捂在胸口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