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少女一来,就成天帮倒忙,什么事都做不成,还天天失眠生病,随便说一句都会哭……

「您把她带走吧!」男人烦躁地回答。

少女眼泪一颗颗往下落、浑身颤抖着,额头都沁出了汗,慌忙地请求:「请不要赶我走,我会乖乖的,努力地照顾悠仁……」

虎杖仁一下子又没脾气了。

他苦恼的看着少女:「悠仁有我照顾,不需要你来,你照顾好自己就好。」

少女愣愣的看着他,左眼的泪水还没止住,望向他的瞳眸里清澈见底,明明白白地写着忐忑不安和感激之情。

「我,真的可以留在这里吗?」

一瞬间让他想到了宫城梅雨时节大片大片铺天盖地的新绿,青翠欲滴,纯净娇嫩。

虎杖仁心稍微有点软下来了,口吻也软了下来:「等过两天去登记一下,你就是悠仁的姑姑,当然可以了。」

「太好了。」少女弯弯脆弱的眼瞳,她看向虎杖仁背后默默走近、面色僵硬的女人,露出一抹惹人怜爱的笑容,「我可以留在这里了呢。」

那双通透的瞳,撞进香织的眼睛里,化作裹了蜜糖的毒,光明正大地靠近她。

快逃快逃快逃快逃——

她,啊不,它僵硬地笑着:「爸爸,你一个人不会寂寞吗?要不让小尸陪陪你吧,她很喜欢爸爸吧。」

少女身体瑟缩了下,咬了咬下唇,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嗖嗖下落:「可是、可是,我也喜欢您呀,您就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妈的好烦。

明明那么危险,装成小白花算什么!

它忍住作呕的欲望,朝着虎杖仁微微一笑:「我去买个菜,你在家等我。」

它说完就匆匆出了门。

逃跑、立刻逃跑!直觉告诉它,再让这个女的待下去,它都不知道有没有命了。

既然她不走,那它走不就是了!

虎杖仁看着女人急匆匆的背影,皱了皱眉,把孩子交给自己的父亲,拿了件外套就匆匆追上去。

看着莫名其妙的两个人,虎杖倭助也皱了皱眉,侧着头嘟囔了一句,再回头时,小尸也不见了。

他有一点慌。

而无人的马路旁。

拼命朝着无人的方向逃跑的女人气喘吁吁靠在了墙上,它提心弔胆地四处观望了一会儿,发现没人才鬆了一口气,刚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忽一抬头,就见少女从天而降。

「啊啦~你跑什么呀?」捂着裙子跳下的少女歪着脑袋,单纯又无辜地笑了笑,「这么心急,是发现什么了吗?」

她像是枝繁叶茂的大树里蹦出来的一隻百灵鸟,又纯洁又可爱,让人为之一笑。

但香织——不,附身香织身上的脑花危机感却直接加满,额头上沁出了大颗大颗的汗,勉强的笑着:「小尸你怎么也来啦,我一个人就好了,仁呢?仁现在在……」

它一边说,一边靠近,语气自然,却猛的从怀里抽出一把刀,划向小尸的脖子。

「……在哪呢?」它微笑着看着面露茫然的少女,眼底狂喜溢满而出。

「香织!」

追上来的虎杖仁在她身后一脸震惊,神情复杂至极,头痛欲裂,似乎在回忆起什么,「你在干什么啊!」

「不,你不是——」

虎杖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笑容温柔的女人抹了脖子。

它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逐渐冷去的身体,没有一丝怜悯:「你已经没用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

诶?为什么,视线忽然转向了墙角?

女人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有限的视线里出现一双干净的圆头小皮鞋。

哒、哒、哒,鞋子停了下来。

然后鞋子的主人笑容弯弯蹲了下来,怜爱地伸出手把它抱起来,亲昵地抚摸着它额头上的线,眼睛里依旧是一尘不染的清澈——

清澈地倒映着女人滴着血的人头。

少女的表情怜爱又迷茫:「你为什么会觉得,一把刀能杀死我呢?」

「因为我看起来不够强?还是这把刀可以破开一切防御?」

「可是,我是不会死的啊。」

小尸把刀收起来,轻鬆地说着,细緻地拉开了缝合线,字面意义上的打开了它的脑壳,露出它的本体。

被她捧着的脑花想逃,但是她的手掌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把它牢牢吸住。

妈的这是怎么回事啊啊啊!

……等等!

「你在干什么?!」脑花破音喊道,「我的记忆、力量——」

为什么都在消失啊!

哼着清脆的小调的空灵少女一身的血,白玉一般的手指捧着五官无一不透漏着惊恐脑花物,笑容弯弯,温婉愉悦。

被强烈的视觉衝击吓到的老人:「…小、小尸……」

被叫到名字的少女疑惑的回头,见到熟悉的老人,眨了眨眼睛,欢快地打了个招呼:「您好呀,谢谢您收留我,让我遇见香织,啊,不,是这团脑花呀~」

老人颤抖的询问:「……这是香织?」

那你又是什么啊——他咽下了这句。

「嗯,」小尸乖乖点头,「香织不是死了嘛,这团脑花附身到香织身上,然后自己復活啦。」

「那个,」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抹开了脸上的红色痕迹,「您能不能把厨房借我一下,然后离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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