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几日后,越祎随着一众求丹药的修士,入了丹恨宫。
在偏厅等待时,有弟子送来了一卷玉简,上有十余条丹恨宫炼丹的规矩。
越祎扫了一眼,从魔修的视角来看,除却不给正派修士炼丹这一条是合理的,其他的多少有些不讲道理。
诸如是否同意炼丹,看炼丹师的心情;炼丹失败材料不会返还;倘或不能按照炼丹师的要求给出酬金,丹药收归丹恨宫……
众人看完却不觉得有问题,面不改色地写下自己所求的丹药,最后署上名姓,表示同意。
越祎也跟着写下丹名,刚书了个「越」字,想到虽说丹恨宫的修士很少与其他宗门来往,被诟病为痴迷炼丹的疯子,但就怕传出去,生出事端。
笔锋一转,写下个「二」。
越二。
越祎满意地放下笔。
越祎在偏厅等了一会儿,与站在一侧值守的女修閒聊了几句。
眼看不同的弟子来来往往,引着其他修士走出去,唯留自己一人,越祎心觉不妙。
一直与她聊天的女修道:「可否问下这位师姐,想炼什么丹药?」
越祎便将丹名给了她。
女修摇头:「这恐怕炼不了。」
越祎正要说话,见一个白衣弟子直奔她而来,道:「这位修士先请回吧,这天阶灵丹我们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
白衣弟子道:「修士有所不知,天阶炼丹师本就稀缺,如今宫内统共只有三位,一位是闭关未出的老宫主;一位老祖云游去了,归期未定;还有位长老,自从炸了丹炉,受了内伤,就再不炼丹了。」
越祎嘆了口气,道:「多谢告知,」
白衣弟子退下,越祎也起身要走,先前与她聊天的女修道:「师姐留步!师姐此番走了,怕是要等个几百几千年,还不一定能拿出酬金。」
越祎听出话中之意,知道事有转机,给这女修塞了个高级灵石,道:「师妹可有什么办法?」
那女修收下,指了个方向,道:「师姐往那边看,顺着这条路走,再穿过两个峰,是我宫中两位师兄的住处。」
越祎见女修的话顿住,又塞了个灵石,道:「那两位师兄可是天阶炼丹师?」
「不是,他们只埋头修炼,从不参与品阶的评定,却都被宫主亲口称讚过天赋异禀,听闻曾炼出过天阶灵丹,」那女修笑道,「师姐不妨一试,总比这样回去的好。」
越祎思及在七绝山采的灵草充足,其余的材料至少有两份,不如拿出一份试试。
即便失败了,等到天阶炼丹师现身时,也该又凑齐几份材料了。
于是详细问了几句,才道了谢,向着传闻中脾气古怪的炼丹天才的住处飞去。
路上想到那女修告诉自己的,她那两个师兄是对双生兄弟。
容成若,容成寻……
这名字隐约觉得熟悉。
直到越祎站在竹屋前,看清走出来的人长什么样时,才想起来。
丹恨宫,容成寻,可不就是当年众剑大会的小毒物!
容成若瞧见来人,不像是宫中弟子,道:「你是何人?」
「越二,特来丹恨宫求丹药的。」
「求丹?」容成若道,「巧了,我这个月心情不好,不想炼丹。」
自从前几日他推了送来的丹方,宫中长老就没有再安排他给外面的修士炼丹。
越祎沉默了一下,道:「……不知何时心情能好?」
容成若心烦得很,也缺个人给他出气,道:「即便我给你炼丹,酬金你可付得起?」
「你要什么样的酬金?」
「不必给那些俗物,你只要留在这里半个月,让我试药,」容成若见越祎应了,心道一句无知者无畏,问,「你要什么丹药?」
「述颜丹,天阶灵丹。」
「天阶?」容成若提起些兴致,道,「你倒信得过我,是听了谁的閒话吧。」
越祎一向用人不疑,道:「是,我信你可以炼得出来。」
容成若心情好了一点,忽然想到大概这女修时常哄人,又冷下脸来,道:「进来吧。」
越祎跟着他进了房门。
屋内光线不刺眼,看人更清晰些。
容成若盯着越祎,语气莫名道:「不把易容去了?遮遮掩掩的可不好。」
越祎有些惊讶,这人能看穿她的易容?
「炼丹,製毒,少不得拿真人来试,还要观察入微。但凡是个活人,脸上身上有丝毫违和之处,我都能看出来,」容成若冷声道,「不愿现出真容?那你走吧。」
见没有转圜的余地,越祎抬手去除了易容。
至多不过是知道了她的身份,另谈新的条件就好。
容成若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却是面色一变,咬牙切齿地道:「越,祎?」
第32章 丹成 [V]
他之所以心情不好不想炼丹,可不就是拜她所赐!
她倒好,找上门来让他炼丹?
越祎见这人认识她,试探道:「容成寻?」
容成若见她还敢提小寻的名字,拔剑想出手,又硬生生忍下,道:「滚回你的问道宗,此处不欢迎你,我给谁炼丹,都不会给你炼丹。」
越祎压下不悦,她不是平白无故受人骂还不还嘴的性子,道:「我自问从没有得罪过你,除却众剑大会外再无交集,你说的条件我也答应了,你有什么怨言可否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