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喜欢,只是既然挂着道侣的头衔,如何能容忍别人挑衅到她头上?
白钰笑道:「祎祎,她还是个孩子。」
越祎:「……」
越祎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此处。
白钰想要去追,想到这些年她对自己的感情远远谈不上深爱,若是能藉此一激,也不一定是坏事。
便停住了追上去的脚步,见人走远了,才不动声色地把手臂从少女手中挣出来,敷衍地回着话。
越祎在峰中转到半夜,才回了住处,却见灯火燃着,门也没关。
少女抱着白钰,看到越祎也不惊慌,只是娇声唤道:「师兄。」
白钰没有注意到越祎回来,面色有些冷,道:「放手。」
少女委屈道:「师兄,那个人有什么好的?这都多久了,还卡在金丹。你我都是大乘期,不如我们二人在一起,飞升之后也好有个照应。」
「你在胡说什么?」
「师兄,她就是个累赘,除了好看一些,还有什么用?」
越祎敲了敲门,见两个人看过来,道:「我回来得不巧,是不是该收拾东西走人,给你们腾个地方?」
白钰推开少女,道:「祎祎……」
越祎看着他,见他解释不出什么,轻笑了一下,觉得讽刺。
这才多久,就出来这些事情。
累赘?
她最初站在众人之上,若非为了情爱,又岂会让他们越了过去?
还要被人趾高气扬地刺一句,她是累赘。
偏偏自己还说不出实情。
「罢了,你我就此别过。」
越祎心中已有了决定。
白钰连忙追过来,抓住越祎的手腕,道:「祎祎,你要去哪里?」
越祎抽回手,道:「我不喜欢自己的道侣和别人牵扯不清。」
白钰抱住越祎。
他只是想要她醋一醋,谁知会弄巧成拙。
早知如此,他宁可维持之前的距离,哪怕她不爱他,只要与他在一起就好。
越祎将人推开,退了一步,眼前的景象开始坍塌。
越祎理清纷乱的思绪,对着虚空道:「你是想告诉我,要坚持自己的道心?」
那声音响起:「不错。这第二重,无情,也算你过了。」
禁地之中。
白钰被一股力量推出,回神之时,方知一切都是假象。
不禁心中大恸,吐出一口血来。
血落在雪地上分外扎眼,把赶来的莫余道子吓了一跳。
「师弟,你这是?」
白钰道:「无妨。」
越祎漂浮在一片水域中,躯体的五感被阻塞住了,分不清今夕何夕。
拿不回身体的控制权,越祎便操纵着神魂,从躯壳中脱离出来,向上游去。
临近水面处,越祎摸到了一层坚实的屏障,眼看着马上就能出去,只差临门一脚,却被挡住了。
越祎无奈又回到了水底,神魂守在身体旁边,看着鱼儿游过。
看了不知多久,识海仿佛与整片水域融为了一体,能切实地感受到水中生灵的成长与呼吸,水流的一次次波动,逐渐与心跳同频。
越祎眼中闪过一道剑气,径直将水面的屏障劈开。
神魂回到了躯壳,越祎跃出水面。
岸上没有人影,花草遍地,远处有灵兽嬉戏玩闹,没有猎食,没有厮杀。
越祎脚踩在柔软的泥土上,向前走去。
有灵兽好奇地蹭过来,越祎抬手抚过它们的皮毛,惹得灵兽开心地打了个滚。
此处望不见边界,越祎便坐下来,陪着灵兽们看日月交替。
这般与灵兽相伴,让她生出了还在禁地的错觉。
越祎望着花开花落,望着百草生枯,神魂沉入其中,体悟着一株灵植从破土到消亡。
又忆起禁地三年中,从外界所观的万物生发。
如此由表及里,再由内至外界,越祎心有所悟。
当即封闭了五感,不同于在水域之中,此番却是主动断开了身体的感知。
一时之间,心神分明被困,却又像游离于天地之间。
她「听」到了人耳捕捉不到的声音。
那是——
万物生灵,生灭轮迴之音。
越祎想起在清音谷修士手中领悟到的剑意,抬手挥出几道招式,收手之时,虚握住的掌心触到一物。
剑柄。
越祎开启五感。
四周昏暗而又空旷,唯有眼前通体莹白的剑泛着亮光。
「第三重,天地共音……你,过了。」
那声音宛若世间动人的乐器齐鸣,带着空灵悠长的韵律,迴荡在耳畔,让人的神魂都为之震颤。
越祎抚过剑身,脑海中浮现出剑的名字。
「苍韶剑,」越祎的心念与剑魂连在一起,道,「心御苍韶,俯听苍生之音。」
倒是与她当年的感应相通。
她的本命灵剑,合该如此。
越祎拔剑,一剑斩向空中,封印被破开一道巨大的裂痕,却没有完全解除。
苍韶剑贴着越祎的手心动了动,越祎察觉到其意,道:「你是说,我来得有些早了?」
苍韶剑点头。
原本还须千年才是出世之机,奈何被提前唤醒,又赶上唤醒它的人实力不足以破开封印。
「你想让我在此地等上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