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这样的话,虎杖大概真的会崩溃——年轻的咒术师现在看起来就已经在下意识地抗拒理解吉野顺平的话了。
佐助估算了一下距离,查克拉帮助他倒挂在其他人头顶被黑暗吞没的墙壁上,悄无声息地往那边接近了一些。
大概有十五米左右,再远一些,他就要动用更多的查克拉,也许就会被真人发现了。
吉野顺平把手指往嘴里送去,头上因恐惧和绝望而冒起了青筋。
原本呆立在原地的虎杖悠仁好像终于意识到了他想做什么,疯狂地朝吉野顺平冲了过去。
就是现在。
七海建人瞥见这一幕,浑身咒力涌动,一击打碎了正面墙壁,石块轰鸣碎裂,咒力布满了整个空间,几乎是一瞬间就爆发出了最强的力量,转瞬就让真人失去了行动能力,摆脱了对方的纠缠。
他猛地转身,石块阻挡了他的视线,但那声惨叫和随即爆发出来的、带有宿傩气息的咒力是做不得假的。
真人躺在地上,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在他背后咯咯笑了起来。
「真遗憾,没能看见顺平是怎么死的。」他熟练地把自己拉长变形,毫不在意地打了几个滚躲开了七海建人带着怒气的攻击,几个改造人从他身后浮现,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接下来,让我来好好看看宿傩的容器吧。」
虎杖悠仁抱着一个软塌塌的身体从后面堆积如山的碎石间跳了过来,「七海海,」他的声音颤抖着,「顺平,顺平他……」
「死了哦,」真人伸了个懒腰,让自己的手变成了一条带倒刺的钩锁,「你唤醒的手指先杀了他妈妈,现在又杀了他哦,再加上刚才那几个人,人类大概会判你死刑吧,虎杖君。」
他的视线停留在吉野顺平脸上,黑髮少年口鼻溢出的血迹还没有干涸,身上黑色的外套沾满了尘土,脸上还带着痛苦而扭曲的神色。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可惜就是死的太快了,我还以为他能多撑一会儿,意识到我才是坏蛋呢,」他惋惜地说,「结果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个笨蛋。」
虎杖悠仁抬起头来,眼里第一次出现了刻骨的、仇恨的光芒。
「不让宿傩出来吗?」真人提示,「单靠你们两个大概是打不过我的,宿傩才有可能杀了我,替补退场,新选手可以上场啦~」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就是心太软了, 佐助,没必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累,」五条悟懒洋洋地抬手蹭了蹭佐助的头髮, 靠着椅背放鬆地伸了个懒腰, 「救不下来也很正常。」
飞机刚落地不久, 五条悟走了VIP通道, 所以很快就见到了一身西装在出站口等待的伊地知洁高。
他去的时候行李箱空空荡荡, 回来也没沉到哪去,挂着墨镜潇潇洒洒进了停车场,也不用伊地知说,脸上就带了笑,迈着两条大长腿毫不犹豫地往一个方向走去。
同样穿着便服的黑髮忍者倚在车门上闭目养神, 听见脚步声也没急着睁开眼睛, 等五条悟走到两米之内,才抬眼和咒术师打了声招呼。
「太慢了, 悟。」他说, 「回去太晚你只能明天见他们了。」
「伊地知开快一点嘛, 」五条悟拉开车门,发现后排座椅上放了个眼熟的纸袋,「泡芙!」他欢呼一声钻了进去,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另一个人的目光。
伊地知也唉声嘆气地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绕到了驾驶座门前。
在伊地知回头询问之前,佐助也坐上了车。
「要是他真的死了, 你就不会说这话了。」佐助表情也很放鬆,他脸上带着点不明显的倦意, 任由五条悟用手指拨弄着自己的头髮, 「我把他们和虎杖放一起了, 吉野顺平还没醒,大概会有点后遗症。」
「做错事总要付出点代价,」五条悟淡淡地说,「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要不是这次七海拦了那些学生,真人又动不了立海大,你觉得那个咒灵会在哪里动手?」
自以为通透清醒,其实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
不过,吉野顺平能活下来,本身就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还掉了不止一次。
五条悟话锋一转:「不过确实会掉伴手礼啦——」
咒术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个小盒子塞到佐助眼前。
佐助垂眼勾了下嘴角,接过那个小盒子,随手收进了小臂上的封印里。
「你不看看嘛?」五条悟歪头瞅他,蓝眼睛在墨镜缝隙里闪闪发光,好像又恢復了佐助熟悉的样子。
「回去再说。」佐助勉强眨了下眼,觉得过去几天的困倦仿佛突然涌了上来,「你想通了吗。」
「……想通了哦,」五条悟往嘴里塞了个泡芙,愣了一下,心情很好地笑了起来,「其实还挺简单的,我只不过一时半会儿没转过来弯罢了。」
佐助这才算是完全放下了心,感觉这段时间的各种事情终于有了个不大不小的了结。
五条悟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累的要命,对他们这种人来说,不论坐的是飞机的哪个位置,只要呆在上面,就是一种需要时刻忍耐的折磨。
他是因为不喜欢待在密闭而拥挤的空间,身边流淌的咒力纷杂凌乱会让他心情不快;佐助则是因为感官敏锐,常人觉得嘈杂的声音进了他的耳朵,几乎就等于直接拿锤子哐哐在他脑袋里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