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黎知若皱皱眉头,有些不解道:「原来是黎星澜的……黎星澜他这么大了,还需要保姆餵饭?」
陆沉唇角一弯。
没错了,这才是他那个生气就爱用爪子挠人的小猫。
看起来任人揉搓,却是没谁能招惹的。
保姆都傻了:「你、你!」
黎知若没心思和她多说,转而道:「陆少是父亲的贵客,你招惹了他,自己应该知道那里头的三位会如何。」
反正陆沉都来了。
他不介意用用他的名头,毕竟那名义上的父亲母亲和弟弟,最顾忌的不就是陆沉和陆家吗?
黎知若理直气壮地说。
显然,保姆也知道陆沉于黎家的重要性,瑟缩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旁边的陆沉愣了下,旋即失笑,咳了咳,附和道:「就按大少爷说的办,有什么问题,我亲自去和……」他唇角翘起,深深看向黎知若,「和我那岳父说。」
黎知若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红着耳尖,快速落下几字:「就这样吧。」
他转身往别墅里走。
并不搭理陆沉。
陆沉心里陡然浮现了一丝慌张,在黎知若越过他时,倏地抓住他的手腕,重重一拉。
黎知若恼了:「你做什么!」
陆沉拉着他往旁边花园走:「有事。」
黎知若一直被拉到花园墙角隐蔽处才停下,手腕被拽得发痛,对方刚鬆手,就忍不住揉了揉手腕,闷声开口:「什么事,说吧。」
正想问他这几天为什么突然对自己冷淡,结果现在面对他不悦的语气,更说不出口了。
陆沉语气转淡:「你知道他们找我来,是做什么吗?」
「什么?」
「你父亲看中了一块地皮。」
不用继续说下去,黎知若就懂了。当时要他联姻的时候,父亲的意图就表现得很明显。
黎星澜既然一直喜欢陆沉,那么黎家肯定希望他去联姻。可陆家搬出那句幼时定亲的话,这让父亲没法,又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虽然不是黎星澜联姻,但好歹也是姓黎的。黎家和陆家能结亲,不管如何,对他都是百利无一害。
黎父本来就是自私的人,当然不会顾及疼爱的小儿子眼睁睁地看着心上人和自己哥哥结婚时,该多么心痛。他要的,从始至终就是对黎家的好处。
黎知若不想听父亲的算计,放在平常时候他只当左耳进右耳出,但此刻,心知黎家能和陆沉攀亲的中间人是自己,便心头一团乱麻。
「你同意了?」他问。
陆沉没有正面回答,牢牢盯紧黎知若的脸,不放过任何表情:「你要我答应吗?」
又是这样……
明明没什么关係,却硬要做出那种亲昵的模样。
当猫的时候也是这样。
黎知若莫名火起,压得他心头喘不过气来,别开脸,干巴巴地说:「和我有什么关係。」
陆沉步步逼近,将黎知若逼得靠在微凉的墙壁上:「如果我说,有关係呢?」
墙壁又硬又凉,他只穿着薄薄的衬衫,后背很快窜起一股瑟瑟凉意。
黎知若笑了,直面陆沉的眼睛:「你的意思是,我同意,你就给?」
黑白分明的眼眸流露出和平常不相似的狡黠。
陆沉还以为自己看见了小黎猫。
他喉间滚了滚,心跳不设防地加快:「是。」
「我不答应。」
他听见黎知若说。
「我不答应。」黎知若别开脸,眼睛空空洞洞地望着远处,疲惫的脸上表情很淡,嘴唇微微抿着,一脸认真,「不仅是现在,还有以后的每一次,所有和黎家相关的请求,期望,或者仗着联姻想要的东西,我都不同意。」
他削薄的肩背抵着墙壁,肩膀不宽,骨架很小,白衬衫宽鬆地包裹着身体,纯白的颜色清爽干净,和他浓黑如墨的髮丝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样偏着头的角度,耳尖冒起的红晕轻易地钻进了陆沉的眼中。
「当然……」陆沉眯起眼睛,放肆地端详他的脸:「谁让那是我岳父呢。」
黎知若懵着脸:「嗯?」
陆沉玩味地笑了,伸手勾了勾他额前柔软的黑髮,饶有兴致地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岳父最喜欢的事情,不就是女婿听话吗?」
黎知若气恼瞪眼:「你、你胡说什么——」
你是谁女婿?
不!
谁是你老婆!!!
陆沉支着下巴,将他的面部表情看了个遍,最后心满意足了,才勾起唇轻飘飘地说:「别瞪眼了,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黎知若快怄过去。
陆沉才不管他怄不怄气,攥着黎知若的手腕:「走吧。」
拉他往别墅外面走。
黎知若本来还在挣扎着让他放开,结果看到这儿,狐疑地眨了下眼:「去哪?」
陆沉理直气壮:「走啊,你还想进去,一起吃个饭?」
说完更来劲,抓着他很快就到别墅大铁门前。
黎知若觉得有点不对:「就这么走了?」
当然,他确实不想假兮兮地吃饭。
以往每隔一两年都会被喊回来,假吧意思招待他,然后坐在餐桌上,让他细细感受一番父慈子孝,夫妻恩爱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