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慕容靖言厉声打断慕容慎的话,他仍端坐在椅子上,面上云淡风轻,瞧不出来有什么情绪,他道:「父亲若是忘了自己心爱之人是如何被萧启夺去,又是如何惨死在那吃人的深宫之中的么?」
慕容慎一时语塞。
慕容靖言起身,他走到慕容慎身边,朝慕容慎笑道:「父亲能忘,儿子不能,这江山就算是他萧家的,我也定要他们不得安生,我便是要看着这帮人互相撕扯,互相残杀,最后再由我们选中的人坐上那把椅子,父亲,此时可犹豫不得了。」
慕容慎看嚮慕容靖言,唯余震惊。
作者有话说:
咱说我第一章 改了下时间,我后续理文的时候发现我按照之前大纲的时间线走了有点bug 所以给改了。
第8章 明日之约
慕容靖言一连没有出府,萧澈派人倒是派人去安乐侯府问过世子身体如何了,不过金瞳连慕容靖言的面都没见到,被慕容靖言的近侍沧澜拦在门外,只说是世子风寒又重,太医吩咐卧床静养,不得吹风,不得劳神见人,金瞳讷讷回了宁王府。
一来一回,只把那日慕容靖言叫萧澈买回去的糖葫芦送到了安乐侯府。
萧澈知道慕容靖言同他怄气,把人给闹得狠了,闹出脾气来了,这倒也是常有的事。
这日,慕容靖言正半拢衣衫卧在榻上读书,读至昏昏欲睡有人叩了门道:「世子。」
沧澜向来守规矩,慕容靖言不唤,若是无事他定不会这样敲门来扰慕容靖言,慕容靖言揽了床帐道:「进,有何事?」
沧澜进门便先关了门才道:「今日早朝之后秦王的人去了御书房,不知道向皇上禀报了些什么,龙颜震怒,秦王遭了训斥,皇上说秦王.」
慕容靖言抬眼望向欲言又止的沧澜,沧澜垂首又道:「说秦王心臟瞧见的东西也是脏的,还说.」
慕容靖言浅笑,他倒是不好奇熙宁帝怎么骂了秦王什么难听的,只听过那一句心臟瞧见的也是脏的,再算上今日早些时候自己送出去的消息,慕容靖言只道:「秦王当真蠢的可以,把宁王同我那些事情捅到皇上跟前以为皇上能把宁王怎么样呢?」
他转了转有些酸涩的颈子又道:「莫道皇上早便知道我和宁王之间那点见不得人的关係,就是知道了他也没法子处置,原本这件事情藏在一派祥和之下到也没那么丢人,现在叫秦王个蠢货给翻出来了,皇上能不生气么。」
慕容靖言看向沧澜问道:「除了训斥可还有别的什么?」
沧澜摇头:「没了,不过今日早朝定了岚霜公主的亲事。」
慕容靖言挑眉:「别跟我说真是楚王那药罐子,一日里除了咳便是喘的,迎了岚霜公主进府,难不成要让岚霜公主日日奉药在他榻前?」
沧澜道:「圣旨上说先让岚霜公主在宫中小住两日,同几位皇子便也有多见见面,岚霜公主的夫君便只由岚霜公主自己挑选。」
慕容靖言勾笑道:「狗皇帝,他这不明摆着是要太子和秦王斗么?」
「世子慎言!」沧澜忙道。
慕容靖言很是不屑,他摆手道:「去吧,有消息再来禀我。」
秦王府书房中一片狼藉,古画散在地上叫茶水洇湿了,立在屋里的萧晟连气都还没喘匀,昨日才得了消息,他恨不得把萧澈和慕容靖言那点事弄成画本子送进御书房里去,原以为为了皇家颜面,皇上必要下狠手惩治萧澈,岂料连句训斥也没有,反倒是用茶盏砸破了他的脑袋。
在御书房受了气,才进景和宫连句安都没请完就又遭皇后一句蠢货,萧晟在景和宫挨了小半日的骂,火起心底,回来将自己的书房砸了个干净,勉强算是舒心些,至于岚霜公主的事,现在萧晟已经无暇多想,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一个念头。
「来人!」萧晟推开门,风雪扑进怀里他厉声喝了一声。
近侍忙上前道:「殿下。」
萧晟负手道:「请本王客人来书房。」
近侍隔着萧晟朝屋里看了一眼,萧晟睨了自己近侍一眼道:「命人将书房收拾出来,再奉热茶来。」
「是。」近侍拱手应道,退下了台阶。
傍晚时分,慕容靖言在后院堆了一雪人,歪歪扭扭的不像样子,他嘆了一口气,又朝着冰凉的手心呵了一口气,他拿了丫鬟手里的红果安到了雪人鼻子上,怎么瞧堆出来的都不像个正经雪人。
慕容靖言看向一旁偷笑的丫鬟,他问道:「是不是像个吊死鬼?」
丫鬟敛了笑,恭敬站着再不敢放肆,慕容靖言又在雪人脸上画了长长一隻舌头,原本就面相不佳的雪人,如今看起来更有几分可怖,慕容靖言自己盯着那雪人瞧了好一会儿,最后一脚踢散了雪人,转身往前院走,边走边道:「沧澜,到宁王府去,只说我记挂宁王问宁王安。」
「是,奴才这便去。」沧澜拱手退下。
宁王府中,萧澈才见了沧澜便知晓慕容靖言这是气消了,给了他一个台阶,只等着他邀请慕容靖言来宁王府。
萧澈时常觉得慕容靖言若是生在皇家成了公主,必定是个骄横的。
「本王前些日子听闻帝都的这些个说书人新进了不少好本子。」萧澈品了一口热茶道:「你家主子若是伤寒已愈,不若明日本王派了人到安乐侯府去接了世子去听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