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殿没有证据,仅凭猜测,就要给我定罪吗?」

白冥摇了摇头:「谁说执法殿没有证据?」

裴湘面露好奇:「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执法殿都能找出证据来?」

「做没做过,只有裴堂主自己心里清楚,执法殿向来喜欢秉公处事。」

「那个证据是什么?」

白冥沉吟了一下:「按理说,我是不该提前透露的。」

裴湘瞭然:「可是你今天来了,就是打算透露给我的。」

白冥讥诮笑道:「哪里有这么理所当然的事?我只会把重要的消息透露给同盟伙伴,可惜,从我坐下到现在,裴堂主一直没有明确表态。」

「我北六堂力量弱小,排名末尾,竟然还能得到白长老的青睐?这真是一件奇事。」

「天下之事,说穿了都不是奇事。裴堂主的北六堂虽然排名靠后,可是裴堂主本人却本领高强,难道不值得拉拢?」

「拉拢我做什么呢?大家都是在为教主做事。」

「同样是为教主做事,每个人得到的权利和奖励却是不同的。裴堂主,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裴湘看了一会儿白冥,忽然说道:「看来,那个所谓的能证明我有罪的证据,并不是那么牢靠。」

白冥嘴角瞬间下垂,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不牢靠的证据也可能变成确凿的铁证,就看裴堂主怎么选择了?」

裴湘声音冷淡:「这可不是拉拢同盟的态度,我不喜欢被人威胁。」

「裴堂主应该还不清楚,明日审问,玉教主也会到场。」

这话让裴湘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白冥继续说道:「教主不会关心李三凯是怎么死的,但他对胆敢劫持藏匿霹雳堂火药的人十分厌恶。到那时,三名嫌疑人中,唯有裴堂主最为可疑。你说,玉教主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裴湘的笑容十分真诚:「教主英明,自然能发现真正的害群之马。」

白冥挑眉不语,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裴湘继续吃饭,等她撂下碗筷后,白冥起身告辞。

「既然如此,执法殿就秉公办理火药被劫一事了,裴堂主,希望你能安然脱身。」

「多谢白长老关心,我这人的运气一向挺好。」

见裴湘确实没有一点结盟求助的意图,白冥眼神微冷,一甩袖子就离开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阳光微暖。

裴湘忽而轻笑一声,她拢了拢乌黑的长髮。

一眨眼,一截刚刚被折断的树枝出现在她的手中,扬手,起身,飞旋,急刺,俯衝,翻折,衣袂飘飘,身影幢幢,灵动诡魅。

一套剑法施展完毕,裴湘闭目感受了一番体内的劲力流动。

——只要不真正动手,应该能够掩盖住真实的伤情。

——虽然找到了解决办法,但是却需要半年左右的时间慢慢恢復。调息修养和巩固根基这种事,绝对不能急于求成。

——我得好好思考一下,要不要继续留在这个西方罗剎教里当堂主。也许,可以借着这次的事……

裴湘转身回屋,心里慢慢琢磨着,刚刚她和白冥的对话会不会传入玉罗剎的耳中。

——白冥以为只有执法殿的人在监视裴湘,所以他敢来找她。可是按照裴湘的推测,因为那本无名剑谱的原因,她现在应该也在玉罗剎的观察名单内……

次日辰时,执法大殿。

教主玉罗剎没有出现,只是派人传达命令,让相关之人把来龙去脉辩白清楚,他过一会儿再过来,直接听汇报。

几位长老和堂主躬身领命,而后才纷纷落座。

执法堂的一名执事弟子开始陈述案情始末:

「据查,南七堂堂主李三凯在出事的那天晚上,曾和属下谈及,他收到邀约,要去和同在黄羊镇的其他几名堂主聚会。出发前,南七堂的副手李兆和崔思山都曾询问过李堂主,参加聚会的堂主都是谁,是否需要属下接应?

「李堂主只是笑而不答,并没有说出都有哪些人参加宴会。但是,在骑马离开之前,他十分高兴地感慨了几句,说是昔日的仇人有求于他,不得不笑脸相迎,说不定,他今晚还会艷福不浅,摘下最难摘的那朵花。」

这话让大殿内的气氛莫名浮动起来。

几名长老和堂主都看向了裴湘。

在场的人都清楚,这位天姿国色的裴堂主和李三凯有仇。而结仇的缘由就是,好色狂傲的李堂主对裴湘心怀不轨,屡屡製造争端麻烦,想要驯服裴湘,让她主动委身于他。

坐在左手第二位的中年大汉嘿嘿一笑,表情有些猥琐:

「南七堂的实力强于北六堂,李三凯那厮确实仗着年纪大人脉广就想要欺负人。我亲眼见他威胁过裴堂主几次,这些事情在教中不是秘密。」

白冥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找到了裴堂主毒杀李堂主的缘由了。」

裴湘奇怪地问道:「什么缘由?白长老是喝多了吗?」

白冥的眼中露出一种无奈,仿佛不愿意再听裴湘的狡辩之词,他晃了晃头,而后才用一种充满了尖锐之气的声音说道:

「北六堂屡次遭到南七堂的打压,裴堂主想要同李堂主谈和。但是,李堂主总是犯一些男人们喜欢犯的错误,想要藉此占占便宜。裴堂主不愿意,就趁机毒杀了李堂主,还在他身上刺了七七四十九剑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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