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蛋蛋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裴裴姨给果子,蛋蛋,男子汉,保护裴裴姨。」
「谢谢蛋蛋,蛋蛋是男子汉啦,走,裴裴姨带你去吃豆糕。」
裴湘拉起陆蛋蛋的小手,带着他走进窗明几净的厅堂。
一进屋,陆蛋蛋直奔摆放糕点的木桌子旁,蹭蹭地爬到椅子上坐好。他没有直接上手抓取糕点,而是眼巴巴地看着裴湘,等着裴湘点头允许。
等陆蛋蛋吃完一整块甜糯糯的豆糕后,「不敢来」的陆宇就笑嘻嘻地出现了。
玉罗剎冷冷地斜觑着不请自来之人,淡声询问:
「你这辈子是不想喝到西北的好酒了?」
陆宇故意露出无奈的苦笑,指着屋内吃糕点的陆蛋蛋说道:
「玉罗剎,这可不是我主动来找裴娘子的,我是来找徒弟的。这小子太淘气,我怕他闯祸。」
玉罗剎哼笑一声,转头对路过的属下吩咐道:
「去找人把院子里的墙砌高一些,省得陆大侠看不住孩子。」
陆宇立刻对吃糕点的陆蛋蛋提出要求:
「二蛋,你已经是三岁半的大孩子了,该起早贪黑地勤练轻功了。否则的话,你以后就看不到你的裴裴姨了。」
陆蛋蛋抬头望向忽然严厉起来的陆宇,眼神有些迷茫。
他发了一会儿呆,对着裴湘软软一笑,继续专心啃糕点。
裴湘轻咳一声,询问陆宇:「陆大哥,你之前提到的易容术比试,还作数吗?」
陆宇连忙应道:「作数作数,裴娘子,咱们仔细谈谈?有什么条件,你儘管提。只要让我在老朋友面前有面子,一切都好说。」
「陆大哥,你不怕我狮子大开口?」
陆宇笑道:「裴娘子的为人,我陆宇这双眼睛还是能辨别清楚的。这人啊,在江湖上漂泊久了,就有一种识人的直觉。我相信裴娘子心里自有一番公平公道。」
裴湘莞尔:「陆大哥这是在给我戴高帽呢,我原本已经想好了交易条件,可如今却有些不敢说了。」
「裴娘子请讲。」
裴湘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说出心里琢磨好的条件,反而认真问道:
「陆大哥,你先跟我说说比试的时间和方式吧,还有,你能详细介绍一下你的那位老朋友吗?」
陆宇在玉罗剎的对面坐下,朗声道:
「比试较量的时间定在一年以后,就比你俩谁的易容伪装更能以假乱真、谁能骗过谁。至于更具体的方式,得等我那位老朋友出现后再商量。
「诶,提起我的那位老朋友,你大概也没有听说过他,叫他李鬼就好。他不喜欢扬名,也不乐意和太多的人相处,但却不是因为谦虚或者自卑什么的。
「他是那种顶顶骄傲的人,最自豪自己的轻功和易容术。只要喝上一点酒,还没有醉,就觉得世上其他人都是蠢蛋,都不如他心思巧妙,观察入微。」
裴湘一扬眉:「一个人,在某个领域或者行当里成为了佼佼者,自然就有了骄傲的底气。陆大哥,你不会因为仅仅这样,就非得找个人赢了他吧?」
陆宇一瞪眼:「我又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嫉妒一个优秀的人?呵,我想让你赢他,是因为我和那傢伙打了一个赌,赌约的内容还是他主动提出来的,特别刁钻。如果我输了……」
说到这里,陆宇发现裴湘和玉罗剎都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显然,这两人都万分好奇赌约的内容。
陆宇顿时说不下去了。
他抱着手臂瞥向对面的夫妻二人,觉得老话说得甚好,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什么和什么终究会看对眼。
——啧啧,别看这两人私下里矛盾重重,但是旁观起别人的热闹来,真是如出一辙的不厚道。
「如果我输了……」陆宇转了转眼珠子,笑嘻嘻地说道,「既然遇到了裴娘子,我肯定不会输的。所以,我就不说赌约的具体内容了。」
玉罗剎摇头道:「如果你不说赌约的内容,内子就无法衡量出她对你的帮助是多还是少,更不好提出等价的交换条件。」
裴湘立刻微笑着附和玉罗剎所言。
「确实如此。陆大哥,我相信你的朋友必然是人中俊杰。我若是想要战胜他,肯定要付出很大的心力,甚至可能要使出压箱底的手段。这就会让我感到为难了,因为压箱底的秘技一旦施展开,就等于失去了它的神秘性和出其不意的攻击性。这样一来,对于我这种武功不太好的人来说,就亏大了。」
玉罗剎轻嘆道:「岂止是亏大了,保命的手段当然可以称得上是无价之宝。如果只是为了赢得一场赌注的话,完全没有必要暴露出来。」
裴湘赞同颔首,目光诚恳:「我已经过了争强好胜的年纪,更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所以陆大哥,我得提前对你说清楚,比赛的时候我可能不会尽全力了,毕竟不值得。」
陆宇睁大了眼睛打量这对厚脸皮的夫妻,觉得今天算是开眼界了。
「等等,我虽然不乐意告诉你赌约的具体内容,但是可以给出非常有价值的交换条件。裴娘子,就是为了我给出的交换筹码,你也该尽心尽力。」
裴湘挑眉,一双春泉般的漂亮眼眸仿佛会说话,无声地催促陆宇。
陆宇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之前想岔了。如今看来,裴娘子和玉教主在为人处世方面如此合拍,可见是不需要我再给出什么宝贝了。毕竟,我一个浪迹江湖的穷鬼,怎么比得上执掌一个偌大教派的罗剎教主?这样吧,我给出一个人情承诺,裴娘子,只要你赢了我的老朋友李鬼,我就欠你一个人情,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