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妹妹又没有因为厌烦鲜于通就去杀人,每日还笑吟吟的以礼相待。

——咦,这样一想,青羊也挺不容易的,哎呀,我妹妹果然是个温柔的姑娘。

裴湘瞧着自家兄长的丰富表情变换,抿嘴一乐。

「哥,咱们打个赌吧,若是我输了,就把师父赠送给我的那本《四气经脉子亥杂论》送给你,如何?」

胡青牛眼睛闪亮,几乎立刻就要答应这场赌局。但是,多年的失败经验告诉他,和裴湘打赌一定要谨慎。

「你要赌什么?先说说看。」

「我赌……这个鲜于通人品有瑕疵。他中金蚕蛊毒多半和苗女有关,而且,他并不是真心感谢咱们的救命之恩。」

胡青牛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青羊,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

裴湘没有回答胡青牛的问题,只是问他道:

「赌不赌?若是我赢了,你今后就不要再张罗我的婚事了。我想嫁人的时候,自然会找个如意郎君的,要是一辈子不嫁,你也不许唠叨我。」

「我不赌。」胡青牛斩钉截铁。

「真的不赌?」

裴湘惊讶地睁大了双眼,好奇地瞧着胡青牛:

「你是害怕赌输了吗?哥,你这是不相信自己真心结交的兄弟呀,之前不是还嚷嚷着要义结金兰的吗?」

胡青牛心里嘀咕道:「我就是再看好鲜于通,在得知你对他的态度后,也不得不谨慎三分。我又不傻,这些年看着你成功地坑了一个又一个,难道都是白白旁观的吗?」

见胡青牛态度坚定,裴湘有些遗憾地嘆了一口气。

这声嘆息让胡青牛更加笃定,裴湘肯定知道一些有关鲜于通的劣迹。

「青羊,我有些伤心,」胡青牛捂着胸口故作沉重,「既然你知道鲜于通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光风霁月,侠肝义胆,那你干嘛不早点提醒我呀?还一直看着我和那个鲜于通称兄道弟、谈笑风生。」

「我没有证据,哥,我说了你就信吗?」裴湘目光灼灼。

未来的明教医仙骨子里就不是循规蹈矩之人,他扬眉一笑,慨然道:

「我不信自己的亲妹妹,难道去信旁人的胡言乱语吗?没有证据又如何?你说鲜于通有问题,那他肯定有做得不好的地方。」

这话一说出来,裴湘立刻觉得自家兄长英俊了不少。

——即便他挑选妹夫的眼光不怎么样,但是「知错就改」的态度还是非常值得称讚的。

不过……裴湘狐疑问道:「哥,你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之前还把人家华山派少侠当成准妹夫的,怎么三言两语的,就信了我的话?可别拿兄妹情深搪塞我,咱们之前没少互相拆台。」

胡青牛知道假话骗不了妹妹,坦然道:

「你要是不说打赌,我也不会这么快就改变态度。实在是……哎,为兄这些年目睹了太多次同门师兄弟跟你打赌之后的后悔模样,再加上我自己也没少输,所以,妹呀,一个鲜于通不值得我应下你的赌局的。」

裴湘白了自家兄长一眼:「这次打赌和以往不同,我又没想赢你那些宝贝药材和医书,你干嘛那么警惕?」

「你不用再劝我了,」胡青牛摆摆手,「青羊,我和你说,我是肯定不会放弃挑选妹夫的权利的。即便将来你突然把哪个贼小子领到我面前,那也得通过我的考验。」

裴湘斜睨胡青牛:「你的考验?考验出个像鲜于通那样的?」

胡青牛笑容微滞,他心思一转,不解地问道:

「青羊,既然你不喜欢鲜于通,那为什么要竭力救治他呢?」

裴湘摇了摇头:「我不是为了救他,我是为了研究金蚕蛊毒的解法。而且,我之前并没有见过鲜于通,我担心万一认错了人——即便那个可能性极小,凭白耽误了无辜之人的治疗时间。」

胡青牛微微颔首,赞同裴湘的选择。

「确实,医者仁心。治病救人在前,其他的事情等人康復后再谈也不晚。更何况,鲜于通之前也没有得罪过咱们兄妹。」

兄妹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主要还是谈论苗疆此地特有的草药。

说着说着,夜色渐浓。

晚风呜呜咽咽地吹响门窗,胡青牛从沉思中清醒过来,他看了一眼时辰,发现不早了。

「青羊,那我回去了,你早些休息,不要熬夜看医经,当然,话本也不行。」

「我知道,你也是,哥。」

胡青牛离开后,裴湘独自一人坐在灯下回想刚刚的交谈,忍不住眉眼弯弯。

她之前确实有些担心胡青牛会在鲜于通的问题上犯糊涂,没想到自家兄长这样护短和偏心。

——虽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输怕了……

——既然这样,就不留这个鲜于通在这里了,该让他从哪儿来的,就到哪儿去。

裴湘心里有了打算,就再次取出之前从鲜于通身上扯下的荷包,带着冰蚕丝手套掏出里面的特质玉盒。

玉盒内,两对胖嘟嘟的金蚕蛊正在沉睡,看上去还挺可爱的。但就是这样可爱的东西,可以製成无色无味的剧毒。

鲜于通醒来后,曾经到处寻找过这对金蚕蛊,也问过胡家兄妹有没有看到过他的荷包。

胡青牛向来只关心病人的伤情,并不太注意那些外物,再加上裴湘的几句引导暗示,就忽然记不清到底看没看见过鲜于通的荷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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