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做手术成功了多久能好?」
医生静默了下:「做手术如果成功可恢復还是比较快的,通过復建像您这样的情况腿多一年也就可以自由行走。」
「那就安排手术。」戚正夯直接下了决定。
「可是戚先生,手术它是有风险的,如果失败它有可能会让你整个下半身瘫痪,这不是一个小问题,我希望你能多考虑一下,毕竟现在您只是膝盖这里失去知觉,通过保守治疗恢復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真的没必要去冒险做手术。」
许心心走上去,握住戚正夯的肩膀:
「正夯,要不听医生的吧,我们做中医的保守治疗,反正也不急不是吗,慢慢来没关係的。」
「可中医不一定能恢復。」戚正夯沉着脸。
「不恢復就不恢復,又没关係。」许心心不甚在意,反正腿好不好她都要跟他一辈子的,没区别,真的。
戚正夯沉默着没有说话,酒会那次她和严启依偎着巧笑倩兮的样子,怎么都挥之不去,那种画面他不想再一次看到,因此他的腿必须好起来。
「要不我们先试试中医,如果不行再安排手术的事好吗?」许心心蹲下身,握住戚正夯放在轮把手上的手轻轻道:「要是现在做手术,万一失败了,你不得更担心我了。」
戚正夯猛的看向她,黝黑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受伤,然后又转移视线良久轻轻的嗯了一声:「那就先做保守治疗吧。」
「好的,我也是建议先做保守治疗这样比较安全,我等会就去跟中医科的专家讨论一下,制定一个适合戚先生的治疗方案,等出了方案我到时再通知戚先生过来。」
戚正夯点点头,许心心站起来推轮椅:「那就麻烦医生了,我们到时等你的电话。」
「好的。」医生起身相送。
临门口,许心心忽然想起问道:「那在做治疗前,我们需要不需要做些什么准备?」
「一般我们都会建议患者在家对着没有知觉的地方进行按摩,防止肌肉萎缩,我刚才看了戚先生的腿,他保持的非常好,应该是每天都有定时的按摩。」
「是,我们请了护工。」
「那就没事,专业的护工对这些方面都很熟悉的。」
道别后,两人离开了医院。
「现在是回家还是去公司。」许心心问。
「回家吧。」戚正夯淡淡的开口,直到进了房间都没再开过口。
许心心暗暗的嘆了一口气,能咋办,她也很难啊。
想了想唤来护工问道:「你每天都会帮戚正夯按摩几次。」
「一般两次,早上一次,睡前一次。」护工回答。
「难吗?」许心心问。
「不难得,就几个手法,主要是穴位按到了就可以。」
「那你教我吧,以后我也给他按按,多按几次应该没坏处的吧。」许心心问。
「没有坏处的,一般来说这种按摩次数越多越好,毕竟我们正常的人腿部是一条无限次在运动,但戚先生太忙,白天又工作不方便做理疗按摩,因此才是一天两次。」
「那就好,你看要先怎么弄?」许心心想了下抬起腿:「需要在腿上试吗?」
护工瞄了下老闆娘这白嫩嫩的腿,想到那次宿醉他帮着抱上楼老闆的冷气,忙打了个寒战摇摇头:「这在自己腿上是学不好的,我去把王嫂叫来,让她当模特。」
「也行。」许心心放下腿,然后一个下午她在客厅里学按摩,戚正夯呆在书房处理工作,倒也显得其乐融融。
「你干什么?」戚正夯按住要被许心心掀起的被角,一脸警惕。
「干什么这么紧张,弄得我要吃你一样。」许心心气呼呼的拨开他的手,拉出他的腿,然后把裤管往上一顺,一双虽然不算结实但也腿型完美的蜜色小腿露了出来。
「你竟然还有腿毛。」许心心伸拉了拉。
「男人有腿毛不是正常的。」戚正夯瞟了她一眼:「难道你喜欢白斩鸡?」
噗嗤,许心心笑了出来,在他腿上重重的拍了下,然后手照着下午学的手法按了起来。
「你?」戚正夯惊讶的看着她。
「惊喜吧,我下午跟护工学的。」说着伸出手给他看:「你看手关节到现在还有点红,发现这按摩还真累。」
戚正夯握住细细的看了下,葱白的指节上却是还留着红印子,顿时满心的感动又十足的心疼:「你去学这个干嘛,让护工做就好,上来不要按了。」
「不行。」许心心抽回手,又继续按了起来:「我在王嫂腿上努力了一下午,就是为了让你享受一下我的伺候的,躺好,许心心独家秘技按摩法来啦。」
戚正夯低头看着一脸认真捧着自己腿在按的许心心,心口涨涨的一股暖意瞬间蔓延四肢百骸,他抿抿唇压下那种酸意。
其实他不是一个容易动情的人,因为有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所以从很小的时候他就被他爷爷教导着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因此喜怒哀乐对他来说几乎就是个奢侈品。
而他也一直以为这些感觉离他是很远很远的,可是最近短短的几天却让他品尝够了什么叫酸甜苦辣。满心的暴虐,却又想要更多,两种完全相反极端感受,让他束手无措的同时又一步步靠近。
这就是爱吗?
其实他也很迷茫,但他不在乎,他从小学会的就是不确定的东西才要掌握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