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鸢心满意足地说:「那我没问题啦。明天我就回超市辞职,再和她告别。善始善终。」纪天舟说:「注意安全。」
左鸢站起来准备走,忽又灵机一动说:「纪警官,借用你的卫生间哦。」
第16章
左鸢在卫生间检查一圈, 未发现任何女性用品,非常好。但是发现两个男用漱口杯。难道?莫非?啊?
走出卫生间,故作打量房子状。左鸢说:「纪警官, 这么大的房子, 就你一个人住。好幸福啊!」纪天舟说:「我和爷爷住。一个人住, 有什么幸福的!」
原来是这样, 嘿嘿。她什么脑洞,真对自己无语。左鸢说:「没见过你爷爷啊。」纪天舟说:「他回老家看望亲朋好友了, 年年如此。」左鸢笑说:「美好的退休生活,羡慕。」
左鸢回到住处,丁小可还没睡。她坐在沙发上,好看的大眼睛怒目圆睁。右手拿着网球拍,一下一下地拍左手。
左鸢说:「干嘛?犯病啦?」丁小可说:「你在纪家逗留的时间超过三十分钟。」左鸢微笑, 亲切地反问:「你监视我?」
丁小可说:「没那閒工夫。我倒垃圾,恰巧看见的。老实交代, 你和姓纪的,什么时候,变成深更半夜可以互相去对方家串门的关係?」
丁小可挥舞着她的网球拍,望着左鸢。左鸢读懂了她的潜台词, 你若不老实交代, 我自有办法治你,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为防止有暴力行为发生,左鸢抢过网球拍。「哈哈哈,也许你不信, 但我们真的在研究魏威的案子。」「研究魏威的案子?」丁小可的吃惊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大半夜,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独处。研究杀人案?你是要笑死我才放过我吗!」
左鸢说:「我们不仅是男人和女人,还是男警察和女记者。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丁小可说:「姐姐,你的影子都斜成三百六十度啦!你上次问我的泛指的男人,就是他,对吧?你别不承认!」
左鸢说:「不对,我帮我朋友问的。」丁小可说:「呵呵,你的朋友就是你系列。」左鸢说:「都说了你不信。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丁小可说:「我怎么想不重要。但是我提醒你,他和那个小夏,青梅竹马,当年全校无人不知。小夏出国后,他就发了疯,连书都不读了。要不然,以他全市联考第一名的成绩,最后怎么可能去警校。」
这些事情,当年她有所耳闻。一点点的风言风语,说什么的都有。左鸢说:「反正不是他。」
「聪明优秀能力强,脾气好,家世好,长得还又高又帅。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但是放在心里喜欢就行啦,别来真的,别陷进去。」丁小可起身去卧室,拖长音调,「奚副教授说你的电话关机,让你无论多晚,都要给他回电话。」
左鸢掏出手机一看,没电关机。奚何初肯定是问今天下午的事情。如果她不给予合理的解释,他会问个不停的。
丁小可又罗嗦说:「奚副教授适合你,他才是能和你居家过日子,陪你一辈子的人。」
左鸢挥手让她快去睡觉,然后又给手机充电,冲了十来分钟,才开机打电话给奚何初。
奚何初说:「这么晚?还以为你不会打给我了呢。」左鸢说:「我加班。」奚何初说:「下午,我没坏你的事吧。」
奚何初就是这样的人。他明明想问的是,下午你在干什么,但是他不问。他问自己是否打扰对方,让对方主动解释。
这也许是高情商的表现,但左鸢还是喜欢直接点。因为很多时候,直接意味着坦诚。不是说奚何初不坦诚,而是说,他明明想直接问,为什么不直接问呢。
左鸢说:「下午和小任采访,那女人很麻烦,所以我们就假扮夫妻套话。放心吧,你没坏我们的事。」奚何初笑了。「看来我表现得还可以。」左鸢说:「奚教授,一级棒。」奚何初又说:「明晚有空吗,请你吃饭。」
左鸢想了想说:「明天还有点事情要处理。这样吧,傍晚联繫。」奚何初说:「不着急,你忙你的,到时候我发微信给你。」
怕左鸢不会主动联繫他,索性说他会主动联繫左鸢。
挂掉电话,疲累感侵袭全身。左鸢倒在沙发上。
她无权指责奚何初不够直接。她对纪天舟,还不是如此。她哪敢直接问你这房子里有没有女人。就算借给她九九八十一个胆子,她也不敢。
人啊,面对爱而不得的爱情,总是这么卑微。
左鸢去超市办辞职手续。其实没有手续可办,就是和主管说一声。主管说:「你帮我做完今天再走吧,给你算钱。今天小张和小李都请假了,只剩下小贾,忙不过来。」
左鸢是打算辞职后还要赶回单位上班的。既然主管这么说,那也行,就再做一天。反正最近也没什么大新闻,她空得很。
贾春然在整理毛巾。逛超市的人,最喜欢把货物的包装袋拆开,拆开又不买。左鸢过去帮忙。
贾春然说:「来啦。」左鸢点头,本想和她说自己已经辞职,又一想,没必要。于是说:「早晨起不来,迟到了。」贾春然说:「主管没骂你吧。」左鸢说:「她敢骂我,我花样翻新地骂回去。」
贾春然说:「你啊,就爱在嘴上逞强,实打实的事情,容易吃亏。」左鸢疑惑地说:「我没吃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