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小南国待两个小时,谁会两个小时一直盯着我。」岑绮绢陷入沉思说,「对!还真有人可以证明我没离开过小南国。是和我拼桌的男人。我记得我坐的是最靠近大门的双人卡位,我走的时候,他还没走。不过茫茫人海,你们怎么找到他啊。」
趁着午市后休息的时间,纪天舟和杨凌晖前往小南国调查。他们拿着岑绮绢的照片,问服务员是否见过。一位男服务员说:「我们都没印象,上次有警察同志来问的。」
一位女服务员在打扫卫生。
男服务员说:「上次警察同志来问,你休假。你看看,你记得这个女人吗?」女服务员对着照片左看右看,直摇头。「那晚我负责叫号,起码有几百桌,我哪里记得?再说都过去这么多天了!」
杨凌晖说:「她和人拼桌的,男人。」「拼桌?我们这里基本没有拼桌的。」女服务员盯着照片,半晌才说,「我不记得她是否和人拼桌,但是那晚经我的手,我的确安排了一位老顾客和人拼桌。」
这位老顾客那晚过来吃饭,在外面排队四十分钟也没位子。女服务员见是熟脸,主动安排他拼桌。
女服务员说:「我肯定问过照片上的女士能否拼桌,但我完全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那天晚上实在太忙了。」
纪天舟问:「拼桌的老顾客,你总该知道他是谁。」女服务员摇头说:「熟脸,但从没交谈过,不知道他是谁。」
杨凌晖问:「可以看看你们那晚的付款记录吗?」
男服务员说:「当然可以。只要他付的不是现金,都能查到记录。否则只能等他下次来吃饭。」女服务员说:「他下次来吃饭,我肯定能认出他。他经常一个人来吃饭。」
根据这个男人在小南国的付款记录,杨凌晖很快查到他名叫奚何初,在光华大学工作。
纪天舟笑说:「真是巧了。」杨凌晖问:「认识?」纪天舟笑说:「我曾经是他的假想敌。」杨凌晖追问:「现在呢?」
光华大学的教学楼,奚何初刚刚下课,便被纪天舟和杨凌晖拦住。三人走向教学楼前的草坪,那里有长椅。
纪天舟将岑绮绢的照片递给奚何初。
奚何初看了看,很肯定地说:「没错,是她。三十一号晚上,我在小南国和她拼桌。我七点钟到小南国,没等多久,叫号的服务员就问我是否愿意拼桌。我吃到九点半才走,她比我早走,大概九点走的吧。我对着她将近两小时,我不会认错。」
纪天舟说:「她中途有没有离开过?」奚何初说:「没有,绝对没有。如果她中途离开,拼桌变独桌,我绝对会有印象的。我记得她一直在打电话。」
「行,谢谢奚教授对我们工作的支持。」纪天舟伸出手。「副教授。纪警官客气。」奚何初也伸出手,两人友好地握手。
待奚何初离开,杨凌晖说:「真孤单,真惨,跨年都没人陪,要自己跑去餐馆吃饭。要是我,宁愿不去,也丢不起这张老脸。」
纪天舟笑而不语。宁冲打电话给杨凌晖,他的声音里带着强烈的兴奋劲,直穿话筒,就连在旁边的纪天舟都能听见。「杨叔,我有重大发现,关于叶琼珏。」
纪天舟同意宁冲调查叶琼珏是否敲诈叶晓玉,本是玩笑,他不想打击小伙子的积极性,但是宁冲却得了鸡毛当令箭。
他很认真很努力地去调查叶琼珏和叶晓玉的经济状况,结果还真被他查到,叶晓玉曾购买巨额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而受益人是叶琼珏。
纪天舟和杨凌晖匆匆赶回警局。宁冲指着一位二十多岁身穿套裙的女士说:「这是保险公司的郑经理,专门负责理赔的。」郑经理说:「应该是我来警局了解情况的,但是宁警官的工作效率比我高,他先找到我。」
杨凌晖说:「郑经理,请详细和我们说说。」
郑女士点头。「大概三个月前,具体日期是十月十三日。那天叶女士联繫我,说要买一份保险,受益人是她女儿,数额非常大。她在我这里买过几份保险,我们很熟,我和她说,不用买这么大的,保额高,保费贵。可是她坚持要买。我想有佣金我也没理由不赚呀,第二天我们就签了合同。」
杨凌晖问:「她女儿是否知道有这份保险存在?」郑女士说:「合同不需要受益人签字。至于叶女士有没有告诉自己的女儿,我不清楚。」
杨凌晖又问:「受益人怎么才能拿到这笔钱?」郑女士说:「只要判定投保人是被谋杀的,受益人就能拿到钱,很容易的。但是,如果受益人是凶手,我们不会赔偿。」
周晶莹咂舌。「这下叶琼珏成富婆了。」郑女士苦笑。「我从业五年,这是我接到的保额最大的一笔保单,没想到才三个月,唉。」
纪天舟问:「如果投保人自杀呢?」郑女士说:「自杀的话,一般的保险公司都不会赔偿。我们公司为客户考虑,投保两年后自杀,我们是会赔偿的。」
郑女士留下自己的名片。「各位警官,有需要欢迎联繫我,随时随地为各位提供专业的服务。」
杨凌晖说:「小子,真有你的啊!」宁冲挠头说:「其实很好查,是我们之前忽视了这条线。」
刚才问过郑女士的问题,杨凌晖想了想,又拿来问纪天舟:「你猜叶琼珏是否知道有这份保险存在?」纪天舟眉头微皱,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