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时这一次没有在下半夜被惊醒,他睁开眼的时候晨光已经微露。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十分,还早。
舒时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有些出神。
梦境的最后,到处都是被烧伤的嘶喊声和惨叫声。
他突然想起了曾经大美人和他说的那句话:
【祂有祂运行的规则。】
多年以前尘封的那些往事,是是非非,他现在也想不明白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知道真相之后,他心里一直觉得【不公】的定论开始有了鬆动的迹象。
……
早上到片场的时候,小轩给舒时递了杯温水,低声提醒:「吴青离组了。」
舒时一怔,「什么原因?」
小轩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通告单上面已经换了演员名字。」
舒时稍一深想,就想到了昨天的送剧本事件。
不过他也并不打算去深究细问这件事,不管是吴青自愿的还是大美人授意的,都是导演考虑之后同意了的。
思及此,舒时看了一眼钟卫那边,对方这时候正在和副导演讨论场景的布置,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想来,应该没有受到这件事的影响。
舒时和钟导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去换衣服了。
小轩去和服装老师拿衣服,舒时坐在临时的休息室里看剧本,看到一半,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发了个消息给爷爷。
——爷爷,我谈男朋友了,你要有孙媳妇了,开不开心?
这时候舒爷爷刚开始餵鸟,把鸟粮放进食槽之后,他甚至还有閒心给小二剥了几颗瓜子仁餵到嘴边。
消息提示音响起的时候,舒爷爷正把瓜子仁放在手心逗着小二,他放下另一隻手里拿着的东西,掏出了手机点开,看清楚消息的一瞬间,睁大了眼睛,感觉血压顿时就上来了。
本来准备餵给小二的瓜子仁此刻全部进了他自己的嘴巴,一边咀嚼得咔咔响,一边嘴里念叨:「个不肖子孙!」才放出去多久,都谈起恋爱了!
一旁等着被餵食瓜子仁的小二见状,也大声叫了几声。
不知道是应和主人的话,还是心疼自己被吃的瓜子仁。
舒爷爷当即就打了电话过去,一接通就是一顿高分贝输出:「才出去多久你就——」
然而话还没说完,小轩已经把衣服拿过来了,舒时藉机急匆匆挂了电话:「爷爷,我要去换衣服了,下次再和你说!」
挂了电话后,舒时呼出一口气。
爷爷的态度似乎并没有鬆动多少啊,这可怎么办?
「小时哥、小时哥?」
舒时回过神,接过小轩拿来的衣服,打算把爷爷的事情先放一放。
毕竟这事也急不来,以后慢慢劝吧。
叶妄早晨临时参加一个紧急会议,所以并没有能瞬移去到D市和舒时一起吃早饭。
会议结束已经将近十点,从会议室出来后,叶妄确认今早没有别的安排后,赶回了家里。
吩咐姑获鸟做好午饭后,他走进书房,给白泽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餵?」白泽声音有些沙哑。
叶妄话头一顿,有些诧异:「病了?」
这在他的印象里实在是太罕见。
突然对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之后白泽的声音听着正常了许多:「没病。找我有事?」
叶妄直入正题:「之前让你找的人是九尾一族的遗孤。」
白泽:「哦……然后呢?」
听到这稀疏平常的语气,叶妄挑眉:「你似乎并不吃惊。」
白泽习以为常地把身后粘人的人形生物撕了下去,语气平淡:「我只是不问,但我又不是真傻。当年天火降罚青丘山,烧了三天三夜,三天过去,九尾无一倖存,而你那时候又拿到了天火精魄。你觉得我能不把这两件事放一起想吗?只是我始终想不明白,你是怎么找到精魄的所在地又是怎么毫髮无伤把它拿到手的。」
但叶妄似乎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人我现在已经找到了。」
白泽:「……在哪?」
叶妄嘴角弧度稍扬:「在我家。」
白泽愣住,叶妄家里哪有什么——等等、那隻狐狸!
想明白后白泽很是无语:「……我当初就不应该费那么大劲帮你找人。」
结果都不用找,人自己送上门了,想到这白泽没好气地问:「那你这次打电话找我干嘛?专程报喜来了?」
说到这里,叶妄嘴角的弧度再次抿直,眉头也跟着皱起些许:「九尾一族的祖训你清楚的吧。」
白泽有些不解:「不问前世,不求因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叶妄食指反扣轻轻敲了两下桌面,「不问前世就是不能知道前世之事,但过去的事情,他有权利知道,我也想让他知道。」
白泽懂了:「所以你这是来问我怎么在不触犯祖训的情况下,让他知道对吧?」
搞了半天原来是问自己找作弊方法来了。
舒时手里拿着剧本,认真在听钟卫讲戏,这部戏他已经NG六次了,但一直没找到感觉。
钟卫也明白这场戏的难度不低,所以并没有苛求太多,此刻正一遍遍给他梳理。
「童如简是很两极分化的人,他在动手的时候,眼里是不会有情绪的,但是又不是单纯的杀|人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