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的瞬间,舒时就感觉自己面前覆下了一片阴影,他下意识闭上了眼。
接着,唇上传来熟悉的温热触感,还带有一丝清凉的薄荷味。
那是牙膏的味道。
舒时一想到自己嘴里也有同样的薄荷味,就止不住脸热。
然而,就在他以为这个晚安吻即将结束的时候,唇上就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触感,舒时很快就反应过来,那明明就是——
一时间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凌乱。
舒时在感受到异样触感入侵口腔的时候,就下意识抓紧了面前大美人的衣襟,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推开。
但最后,抓紧衣襟的手慢慢移到了面前人的肩膀上,舒时仰起头,决定还是顺心而为。
一吻结束,舒时大口喘着气,感觉自己呼吸都有点不顺畅了。
他抬眼看着大美人,小声嘟囔道:「几个小时前,你还说仅止于此,现在这样哪里是仅止于此啊。」
虽然他也……不讨厌就是了。
闻言,叶妄挑眉淡定作答:「我以为,舌|吻应该也是吻的一种。」
只是淡定之下,叶妄的耳朵罕见地比平时红了很多。
舒时瞪圆了一双还泛着水光的狐狸眼看向大美人,一时间居然找不话来反驳。
于是他干脆躺下来,把薄被往上拉,盖住脑袋。
之后,被子下面传来舒时的声音,只不过那声音隔着被子听起来稍显沉闷了些:「反正我说不过你。」
叶妄眼里有细碎的笑意,他跟着躺下来,轻轻拍了拍已经成人形的被子,哄了哄他彆扭的小狐狸。
舒时窝在被子底下,情不自禁抬手碰了碰唇角,又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当时还觉得没什么,但是现在一回想,也太……羞狐了!
外面大美人似乎一点都没有要睡觉的意思,舒时感受着对方轻拍的力道,越想越羞恼。
他猛地一下掀开被子,红着脸凶凶地看着大美人:「快睡觉!我困了!」
只是那「凶」相怎么看都是奶凶奶凶的。
叶妄克制住了嘴角的笑意:「好,睡觉。」
第二天早上,舒时因为晚睡,不可避免地又赖床了。
不过他昨天刚杀青,今天没工作,倒也没必要早起。
叶妄也没太惯着他,只许他睡到早上九点,再睡久了就该头痛了。
但可能是之前工作时候的生物钟太厉害,舒时只赖到了八点半就自己醒了。
他洗漱完出门之后,刚好撞上这时候在走廊打扫卫生的姑获鸟。
一时间,两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舒时有些尴尬,自己一大清早就穿着睡衣从大美人房间出来,任谁看了,也不会觉得他两昨晚是盖着被子纯聊天吧……
最后,还是姑获鸟打破了这凝滞的氛围:「舒先生早,您先等一会,我去把早饭再给您热一遍。」
舒时悄悄鬆了口气,顺势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同时心里有些感慨,专业人员的心里素质,果然不一般。
吃早饭的时候,姑获鸟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舒先生,您平时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或者其他的特殊生活习惯?」
姑获鸟这次是真的有点纳闷了,先生这么多年,头一回动心,怎么说应该也是认真的。
但是人都已经住进家里了,也没见先生给自己交代个注意事项,搞得她现在心里都有点没底。
但是不管怎么说,人现在既然已经在家里了,那不管住多久,自己都应该伺候好。
所以,她就自作主张问了一下。
彼时舒时嘴里正咬着烧麦,听到这话,他眨了眨眼睛,等咬了一大口烧麦下来后,才开口回答:「就和以前一样就好啦!」
不过细说起来,他以前好像也没什么忌口或者要注意的。
姑获鸟一时间没听懂:「以前?您这话的意思是……」
舒时抓了抓头髮:「诶?大美、叶妄没和你说吗?」
见姑获鸟还是一脸迷茫,舒时干脆从衣襟里扯出了那块雕着【叶时】两个字的玉石,「你之前一直都叫我小先生啊!」
「啪嗒」一声,姑获鸟手上拿着的锅勺掉到了地上。
她赶紧蹲下身捡起来:「不好意思,是我失态了,我只是……」
见她话语迟疑,舒时一双狐狸眼笑眯眯地看着她,干脆替她说了:「只是太吃惊了对吧?我理解的。」
姑获鸟愣愣点头,不自觉多看了两眼舒时的眼睛。
那双眼睛,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对上那样狡黠的目光,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是在看那隻骄纵的小狐狸。
这一点发现,让姑获鸟找到了一些熟悉感,由此心情平静了不少。
不过一想到先生和小先生成了一对,姑获鸟脑子里诡异地出现一个念头:
原来先生喜欢走养成系路线啊。
吃过早饭后,舒时无所事事,干脆回家把自己之前买的一些专业书拿过来看。
期间,姑获鸟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再和舒时说话时,没了之前对不熟悉之人的小心翼翼,相较之前,多了几分熟稔。
太阳慢慢上移,大片的太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户照射进来,舒时坐在沙发上,看了两个小时书,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不自觉伸手挡了一下稍有些刺目的太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