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苗苗差点呛住。
几秒钟后,雷阵雨跑过来,缩在她脚边。
又过了一会,齐也律过来,指着猫恶狠狠地说:「扣你一个月零食和罐头!」
夏苗苗觉得他太残忍了。雷阵雨吃过零食和罐头之后就不爱吃猫粮了,这不得闹绝食啊。
她小声说:「它也不是故意的。」
齐也律瞪她:「你知道什么就帮它求情!」
夏苗苗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刚刚他还说她过河拆桥,继续说下去就该是喧宾夺主了。
她三两口将碗里的汤喝干净,捧着空碗看着他。
「没吃饱?」齐也律抬眸。
她摇头。
他低头继续吃:「碗我洗,你去休息。」
夏苗苗有点不好意思,但见他一直吃不完,只能站起来:「那师兄晚安。」
齐也律动作一顿,抬头看着她。
她心里一跳,觉得继续待下去要出事,快步回房。
齐也律吃了口面,瞥见猫悄悄过来,气道:「想把你扔了!」
猫猫能懂什么呢,走到他脚边就开始打滚。
齐也律那叫一个崩溃。
夏苗苗一晚上没睡好,一开始是想着「过河拆桥」,后来就迷迷糊糊地做梦,梦见和齐也律那片刻对视的沉默。
心里隐隐有个声音告诉她,如果当时雷阵雨没推倒那个杯子,会发生很重大的事。
清晨,她在闹铃声中醒来,发现自己睡了七个钟头,但纷乱的梦境让她觉得从睡着到醒来只是一眨眼的事。
这让她有些精神不济。
走进客厅,齐也律在阳台上逗猫。他摆弄逗猫棒的幅度很大,雷阵雨左蹦右跳,快如闪电,看得出来很享受。
齐也律突然看过来,她下意识扭开头,然后就懊恼起来:你又没做亏心事,干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齐也律走过来,雷阵雨忙不迭地跟在身后。他把逗猫棒放在沙发上,雷阵雨就犹豫了,想跟着他,又想去玩逗猫棒,但逗猫棒不动有什么好玩的?于是它趴在地上伸懒腰。
夏苗苗想看它接下来干什么,齐也律走到她面前:「吃早饭?」
「啊?」夏苗苗感觉他离太近了,悄悄后退一步,「好。」
齐也律微微勾唇,走向厨房。
夏苗苗平復了一下呼吸跟上去,发现他煮了粥。
煮粥比较费时,她问:「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五点。」
「那么早?!」夏苗苗惊讶,感觉自己反应太过,讷讷地问,「你失眠了?」
「还好。」心有所属,夜不能寐不是很正常。
夏苗苗点头,没再继续问,他们的关係可到不了关心对方睡眠质量的地步。
两人默默吃早餐,夏苗苗手机响了几次,都是微信。她一边吃一边回。在她快要吃完的时候,齐也律起身离坐,进了厨房,片刻后回来,把一个漂亮的玻璃水杯放在她面前。
200毫升左右的容量,盖子是金属的,杯身上有几朵樱花,看着很精緻。
夏苗苗抬头望着他。
他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你杯子不是坏了?这是新的。」
「哦。」夏苗苗紧张,「谢谢。」
「不客气。」齐也律继续吃饭。
夏苗苗呆呆地看着他。
他抬起头:「怎么了?」
夏苗苗看向杯子,心想你干嘛对我这么好,这会让我很难放下,或者你对我有什么想法吗?
她不敢问。她害怕自己在自作多情,如果那样,就直接社死了,所有的关係都走到了尽头。
「无功不受禄。」她干干地说。
齐也律用一隻手撑着半边脸,微笑着看着她:「我也不是白送你东西。」
夏苗苗有一瞬间的恍惚。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她脑子晕晕的,紧张地挺直了背:「那、那我要做什么?」
齐也律笑眯眯地:「不要有压力。其实是我想拜託你,所以先贿赂你。」
「……」
他垂下手,坐直身子,神情严肃起来。
夏苗苗屏住了呼吸。
门铃在这个时候响了。
齐也律拧眉。
夏苗苗看向大门。
门铃继续响,的确是他们家的。
夏苗苗回头看齐也律,等了几秒他还没说话,她只能先去开门。
外面是钟宜敏和王蓓蓓,来接她的。
夏苗苗让她们进来,抱歉地看向齐也律,齐也律低头吃东西,好像不打算继续刚刚的话了。
夏苗苗隐隐有点失望,感觉好像错过了什么。
她顿了顿,对钟宜敏说:「我去收拾一下。」
王蓓蓓跟着她去,外面只剩下钟宜敏和齐也律。
齐也律放下碗看着钟宜敏。
钟宜敏礼貌打招呼:「齐导。」
齐导的脸黑如锅底。
钟宜敏:?
齐也律冷硬地说:「这是我家,你来之前并没有和我打招呼。」
钟宜敏呆了呆,若有所思地打量他,然后说:「我和苗苗说了。抱歉,以后不会了。苗苗跟你说了吧,她要搬出去。以后我就可以更自由地出入我艺人的住处、更好地照顾她。」
「她不会搬。」
「所以她和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