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工作日,秋泽警官不是应该在千代田那边吗?下班到现在只过了半个小时,您为什么会出现在新宿区,而且……还是便装?」
杂物间中,安室透向前一步,门在身后自动合上。他面露微笑,气势却步步紧逼,锐利的目光几乎要剖开眼前之人的血肉。
秋泽曜会出现在这里,当然是知道诸伏景光在这,他在对方身上放了时效三天的特製追踪器,每隔三小时会向他汇报一次地点。
但安室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以这个人的谨慎程度,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和卧底共处同个屋檐下的可疑举动,还是说就是要利用反向思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琴酒可不会管这个,他只会怀疑一切能怀疑的,只要被他抓住一点破绽,宁可错杀,他也绝不会放过任何可能性。
所以一定有别的原因——
秋泽曜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是他?
安室透是跟着自己来的?
秋泽曜儘量平静道:「我在追查一起失踪案。」
他没从正规渠道进入这家会所,而是翻了厕所的窗户,一路避着人,进入这个杂物间也是为了避开廊道里的服务员。
沿路偶然听到了一个包厢中的隻言片语,此时回想起来,那个地点竟然奇蹟般和之前看到的一起失踪案联繫到了一起——
帮大忙了……
安室透略一挑眉,似笑非笑道:「我记得秋泽警官是爆处组的警员,负责失踪案的应该是刑事部吧?」
「没错……」秋泽曜直接道,「我不是以警察的身份来这里的。」
正义心爆棚,所以自己跑来查案不行吗?
安室透正要继续发问,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两个人,直直往这边接近。
秋泽曜显然也发现了这点,环顾四周,这里说是杂物间。但其实没多少东西,唯一能挡住人的就只有一个置物柜,他犹豫一瞬,安室透却二话不说拿开中间隔板、接着关灯,把他推进去之后也跟了进来。
柜门合上,本就不算宽敞的地方只能勉强挤下两个男人,秋泽曜被推得突然,匆忙间进来没调整好姿势,导致现在他人都快靠在安室透怀里了,全靠一隻手撑着安室透后面的木板才没贴在对方身上。
偏偏这个时候门开了,他动也不能动,只能维持着这个彆扭的姿势。
刚熄灭不久的灯重新亮起,光通过缝隙落到秋泽曜脸侧留下一道细线,安室透抬了抬下巴,让自己免于对方髮丝的困扰。
「这里够隐蔽了吧?」外面传来男人的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不耐,「说是有重要的事,要是没你说的那么严重,耽误了我的时间你就等死吧!」
「是、真的是很重要的事——」短促的惊叫声后,外面传来嗬嗬的喘息,以及胡乱挣扎的响动,「你的命,够不够重要!」
秋泽曜将前一个男人的声音和之前对上了号,知道这傢伙就是那起绑架案的相关人员,现在大概是要被杀了,他下意识直起身,打算履行一下自己嫉恶如仇的设定。
安室透忽然扣住他小臂,这一动作打破了本就彆扭的平衡,轻微的响动藏在挣扎声中没有引起注意,秋泽曜却睁大了眼睛,他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动手,又或者本身对这个人就没有防备的意思,轻而易举被掣制住手臂。
手腕被一隻手控制反制在身后,关节拉扯到最大,几乎用不上力,下意识反击的另一条胳膊也被牢牢抓住,对方两腿锁紧,杜绝了他利用下半身反抗的可能。
这倒是次要。
两个人是面对面的状态,也就是说,虽然安室透瞬间剥夺了他的行动能力,但这个姿势真的有点……像一个拥抱。
秋泽曜脸颊贴在安室透胸前,甚至能听到他规律的心跳。
A君都没和他靠这么近过。
短暂愣神的间隙,对方已经将他两条手腕交叉,用一隻手扣住,空出来的那隻则反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秋泽曜!
就算是怕他动手引来不必要的关注暴露诸伏景光,也不至于——
「唔唔——」细微到只剩气音的声响根本溅不起水花,试图挣扎也只会让禁锢更紧,秋泽曜都开始怀疑安室透是想要谋杀他了。
至少也让他喘口气啊!
安室透低头轻声道:「嘘——」
他清楚秋泽曜面对罪犯时堪称偏激又上头的态度,所以才会如此谨慎。
没有要谋杀的意思。
外面的挣扎声也越来越虚弱了,秋泽曜总感觉那就是未来的自己,他渐渐已经有了窒息的感觉。
咚……
尸体倒在地上,空气中只剩下凶手粗重的喘息。
「呵呵……哈哈哈……」他笑起来,声音却更像是在哭,「我替你报仇了哦,阿杏。」
咔嗒……
关门声响起,安室透又等了一会,终于鬆开手。
「哈、咳咳……呼哈——」秋泽曜靠在他怀里大口吸气,刚才差点就翻白眼了,现在堪称劫后余生,「可以鬆开我了吗,安室先生?」
「你现在能冷静思考吗?」安室透问。
「当然,我冷静得不能再冷静了。」就是想揍你一顿而已。
秋泽曜用他的衣服擦掉因为眨眼滑落的生理性眼泪,算是小小的报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