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君看向他,「怎么样?」
安室透:「就算我说不同意,你也不会改变想法的吧?」那个眼神可不是能被说服的样子。
「没错……」A君给予肯定,又露出担忧的眼神,「透哥你也长点心,不要看到喜欢的人就无条件对他好,知人知面不知心,卧底毕竟是卧底,你想和他做朋友,但他只想把你抓去吃牢饭啊!」
安室透:……
被迫带上在特定的人面前傻白甜人设的安室透无法反驳,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A君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继续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还是儘快把苏格兰踢出组织比较好,对不对?」
安室透此时的感觉一言难尽,「对。」
这句话,应该放在他和A君身上更合适。
他终究要辜负那双铅灰色眼眸中的信任,就像A君所说,卧底毕竟是卧底。
他将野兽驯化做家猫,趁虚而入骗取了对方的信任,即使是为了将A君带离所谓的黑暗,最后知道真相的对方却不见得领情。
最大的可能还是会觉得他是个骗子吧。
一切都是安室透擅作主张,从未问过对方的意见,A君真的需要这份带着欺骗的拯救吗?还是说这只是为了满足他自己为是的愧疚?
不论如何,这段由谎言开始的关係只能由谎言维持,剎车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他只能踩油门到底了。
第60章
地下酒吧……
位于东京街头不起眼的小店,是各界人士非法接头的不二选择,这家酒吧外面甚至没有任何指示性的牌子,能进来的人无一不是有点门道的傢伙。
就算是一个低着头、看上去唯唯诺诺的社畜,要是敢惹他,下一秒说不定脑袋上就要多一个洞了。
会多管閒事的人都用血阐释了一个道理,现在坐在里面的人,都是识时务的傢伙。
因此当一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推门进来,即使他看起来再怎么像误入的正经学生,他们最多也只是不着痕迹地看一眼,之后就漠不关心地该做什么做什么。
店中并不复杂的布局转眼记在心中,少年一隻手插在风衣口袋中,径直向吧檯的方向走去。
专心擦拭杯沿的酒保停止手头的工作,看向这位明显不到饮酒年龄的客人,「您要来点什么?」
「北国冬天。」A君入乡随俗,虽然他绝对不会喝,但这里毕竟是酒吧。
他抬眼看向那位年轻英俊的酒保,对方有一双特点鲜明的上挑猫眼,被方形黑框眼镜遮挡在后面,下巴的胡茬使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他顿了一下,问,「这是兼职?」
昨天刚敲定的会面地点,今天就在这做酒保,速度多少有点快了。
苏格兰从身后取出波本威士忌、牛奶和蜂蜜,将冰块加入雪克壶,一边回答:「上个工作时应聘的,暂时没有等到接班人,因此多留了几天,碰巧而已。」
说话的功夫对方已经摇晃均匀,乳白色的液体倒入古典杯,中间撒上肉豆蔻粉末,一杯北国冬天就放到了A君面前。
他低头看了看这杯人畜无害酷似牛奶实际一口就能把他放倒的北国冬天,感觉有点微妙。
说起来之前安室透在美国的职业也用过调酒师。虽然代号是酒,但也不用每个人都是调酒大师吧?还是说这就是基操?
莱伊难不成也会这个?
A君试着把那张脸放到酒保服上,顿时沉默了。
帅……是帅啦,但总觉得酒里会有毒。
掩饰性低咳一声,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约好的还有五分钟。
他低着头的时候,苏格兰也在用余光不着痕迹地观察着。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大半年,对A君印象还停留在当时的苏格兰难免吃惊于少年的变化。
还有波本、苏格兰没忘去年安室透对A君的异样态度。但他之后一直忙着努力升职,又要找准机会给联络人传递情报,一直没有再出现的A君自然而然就被忘在了脑后,与好友联繫时对方也再没有提起过当初那个少年,苏格兰其实一度以为人已经死了来着。
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会把蒙特斯和A划上等号。
朗姆的宠信……吗?
波本会成为朗姆手下的红人,和蒙特斯有没有关係呢?
思索间,最后一个人也到了。
莱伊坐到A君右手边,「一杯曼哈顿,4:1。」
酒保苏格兰尽职尽责去酒柜里拿黑麦威士忌和苦艾酒,按照莱伊的要求迅速调出一杯琥珀色的曼哈顿,沉入红樱桃后推到他面前。
周围嘈杂的人声混着音乐,三人在简短的沉默后,由A君率先开口。
「目标这周末会参加赤司财团继承人的生日宴,选择这个机会动手怎么样?」
宫泽文雄显然也知道自己的行事风格不怎么受其他政客待见,这些年来树敌也不少,能安稳活到现在,一类他关係够硬,军界有人,二来也是得益于他的小心谨慎。
这个半百的男人对于危险有着极度灵敏的嗅觉,取舍非常果断,因此平时很难找到一个像样的机会。
两人对此没有意见,苏格兰道:「既然是那个赤司财团,能参与宴会的想必都是上流人士,以他们的谨慎,即使是服务人员也要经过层层筛选才能上任吧,我们恐怕不符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