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就是引线,切断它炸弹的计时就会停止。但是我不能这么做。」松田阵平站起身,从队员手中拿过通讯设备,道,「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叫剩下的人都撤走吧,这是一颗不能拆的炸?弹。」

「为什么?」

「不是就差最后一步了吗?」

「只要剪掉最后一根线就能阻止爆炸,这不是你刚才说的吗!」

松田阵平不耐烦地咋了下舌,「闭嘴。」

「看到这里了么?」他拨开线路,露出里面的装置,「医院的那颗是同样的构造,这两个炸?弹由一个故障保险装置连接,为了确保信号够强,所以它们不能距离太远。」

「如果拆除其中一枚炸?弹,就会自动引爆另一枚。所以不想医院被炸上天的话,就别动这根线。」

「明白了?」他扔开手里的工具,也懒得管旁边敞开的工具箱,转身就走,很快回到了三号会议室。

推开门的时候,里面沉默一片。

松田阵平:「还有五分钟了,你们不走吗?」

像是终于回神一样,松本清长猛地站了起来,「通知所有人员撤离,彻底清空大楼!」

「目暮,带着你的人跟我走!」

医院的无数人命,和象征着警察门面的警视厅大楼,做出什么选择几乎是不需要思考的,即使他很可能会因此丢掉工作。

因为他接手了秋泽曜的事件,哪怕这是因为其他人不愿去碰这个烫手山芋。但是上面的人可不会管这些细枝末节。

结果就是警视厅被炸了,威严扫地,他作为负责人要被处分,揽下所有罪责,好把警视厅摘出去,不至于被喷得太厉害。

松本清长一瞬间仿佛颓然不少,他看向松田阵平:「没有别的办法吗?」

松田阵平说:「信号传输也需要时间,如果能在另一边接收到之前及时切断线路的话就不会爆炸。这个距离……我想想,误差大约在0.1秒吧。」

正常人的反应速度在0.15到0.4秒之间。何况两边同时操作,这么远的距离也是要线上通讯的,信息传递也有延迟。

所以这是赌运气的办法,换而言之,是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的办法,连一丝尝试的价值都没有。

「这傢伙手铐的钥匙给我一下。」松田阵平向着两个武装警察伸出手。

「我来打开就好。」对方拿出钥匙,接着被松田阵平直接抢走了。

「我可没说要打开他的手铐。」

捲髮警官直接坐到了会议桌上面,一隻手撑着桌面,一边上下抛着钥匙。

伊达航本来快要走出去了,闻言立马回头:「阵平,你不会是要……」

「没错,我和这傢伙留在这里,如果他不想死的话,就要把解除爆炸的方法说出来。」

目暮十三否决道:「如果没有解除的办法呢?松田君,你不能留在这里!」

白鸟任三郎把佐藤美和子推出去之后又回到了会议室,闻言道:「我也留下!」

「这种情况就不要添乱了,白鸟警官。」跟着他回来的佐藤美和子用力敲了他一下。

好痛!白鸟任三郎踉跄了一步,「我没有添乱,我是……」

「我感觉秋泽对我不会那么绝、绝情的,他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被炸死。」

这台词说得他都磕巴了。

本来只是顺势找的留下的理由,没想到仿佛触发了众人的某个开关,几人不仅没有吐槽白鸟任三郎这一番恋爱脑发言,反而不约而同又坐回了位置上。

门口的松本清长被这个发展搞的摸不清头脑:「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佐藤美和子道:「白鸟警官说得对,我们和秋泽警官相处的那么久时间不是假的,是不是真心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目暮十三倒是犹豫了一下,但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于是道:「管理官,你儘快和其他警官一起去避难吧,发生这件事本身就是我们难辞其咎,只是可能要连累到你了。」

伊达航道:「没错,这里就交给我们吧,管理官。」

如果秋泽曜心里还有那段过去,不忍心带着他们一起去死的话,炸?弹被解除,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危害,秋泽曜活下来之后,请到精英律师辩护,其实不会被判太重。

如果对方确实已经变成了不认识的样子……

佐藤美和子望着桌对面那张看不出感情的脸,无言攥紧了手指,那是秋泽曜,那个一向以冷漠示人,其实比谁都温柔的秋泽曜。

她还记得之前一次案件,被揭穿的犯人绝望之下拿出凶器,谁都没想到从始至终唯唯诺诺的犯人会突然爆发。

而他找的时机又太过巧妙,她背对着犯人收拾证物,在听到骚乱声回过头,只看到了秋泽曜的背影。

对方离她不是最近的,却是最早反应过来的,赶不上的距离用伸直的手臂跨越,刀锋没入对方手掌,下一秒犯人就被他掀翻在地,连踹三脚,都是在脸上。

这个人……明明一直在保护他们。

也许就这样放任对方在这场爆炸中和他曾经为之尽心竭力。

如今却想亲手摧毁的樱花纹章一同消逝才是秋泽曜真正希望的。

他给了他们时间,让所有人撤离,给了看似无解的难题,其实在这场所谓的游戏中,除了他谁都不会死。

但是她做不到,哪怕这样对秋泽曜来说无比残忍,她也要试着赌一下秋泽曜对他们的感情、赌一下那个似乎渺茫的可能性,要么大家一起活下来,要么就一起去死。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xs笔趣阁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