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秋泽曜还没出口的拒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他耷拉着眉毛,默默喝完了粥。
空气里不甚明显的凝滞氛围无声消散,安室透先行开口:「你们……你的表现其实比较明显,有些习惯是改不了的。但是一般人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往这种方面想。」
「除了你……」秋泽曜对于这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甚至都以为对方是开挂了,又或者归因于二次元世界不能用常理判断,他擦了擦嘴角,虚心求问,「所以你是怎么发现的?」
安室透说:「我也经历过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不过主还要是因为酒吧。」
喝醉的秋泽曜和A君一模一样的眼神,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干咳一声,「你还记得之前车上发生了什么吗?」
「车上?」秋泽曜不解地歪了下头,脑海中飞快闪过一幅画面——
近在咫尺的紫灰色眼眸,可以看清毛孔的距离,呼吸交缠,嘴唇相贴……
「那个不是梦吗?」
安室透被青年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眼睁睁看着对方从脖子红到耳朵,一副羞耻到爆炸样子,他也被传染了一样,感觉脸有点发烫,艰难道:「啊、如果你是指那个……吻,那确实是发生过,但是我想说的不是……」
他感觉自己这么说是在转移话题,有种亲完不认帐的嫌疑,于是又拐了回来:「虽然我可以给那时候的行为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是抛开这些的话,其实我也有私心在内。」
不然他就不会脸红了。
算算时间,安室透的实际年龄都是要奔四的人了。虽然还是没有过恋爱经历,但是他本人情商还是很高的。
之前他对诸伏景光说过,不管是A君还是秋泽曜都是他欣赏的人,合二为一不在他的任何预想之内,秋泽曜也不是真的秋泽曜。
但这个人做过的事却是毋庸置疑的,对方是个合格甚至是优秀的警察。
直到现在,安室透对A君仍然是信任的,看一个人要看的是对方做过什么,他不会无视对方犯下的罪恶,同样也不会否认对方的善行,这二者哪些是出自本心,哪些是不得不做,他还是能分清的。
A君是个好孩子,他在脱离蒙特斯或是幽灵的身份时,本质是个尊重生命、恪守法律、开朗还带点任性的少年,安室透觉得他一定是在一个美好的环境长大的,他的教养很好,这些从他的日常细节可以观察出来。
但是A君对他反而不怎么信任。
安室透对此有些意外,仔细一想其实又在情理之中,这个问题其实很早就存在。
虽然对方没有明说,但A君一直很在意他最开始就表现出的亲近态度的来源,他没办法解释原因,所以隐患就这样保留到了现在。
他难免有点郁闷。
秋泽曜莫名心跳加速,明明对方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可能是暗恋变明恋的缘故吧,他干巴巴哦了一声,然后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私心?」
报復的私心?
因为觉得自己被他耍了?
总不至于是……
「真是的,不要往奇怪的方向想啊。」安室透嘆气,「虽然这种时候说很奇怪,不过……要和我交往吗?」
「哈?」
秋泽曜大脑宕机,磕磕绊绊道,「你是想说、交个朋友吗?」
「不是,恋爱方面的交往。」
秋泽曜呆滞之后,整个人差点跳起来,忍不住抬高音量:「不至于要牺牲到这种地步吧?」
「牺牲?什么?」
秋泽曜自知失言,改口道:「你就是想要合理脚踏两隻船!」
「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啊?」
「明明之前你还想疏远我的,但是知道我和秋泽曜是一个人之后,突然问我要不要交往,绝对是觉得这种情况很有趣吧!」
安室透哽住,发现好像不无道理。
「听我说……」他看着炸毛一样的秋泽曜,按捺下想要顺毛的衝动,用安抚的语气解释道,「那时候的疏远不是因为觉得困扰,除了最开始有点吃惊,其实我很高兴,但是你还太小了,记忆也只有不到两年,大部分的时间都和我待在一起,你对我的喜欢也许只是暂时的错觉,考虑到这点,我认为不能草率地让我们的关係发生改变。」
秋泽曜发现自己竟然有点要信了他的鬼话,连忙晃了晃头,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就不草率了吗?」
「秋泽曜也是你,鑑于这点,我认为可以勉强不算草率。」安室透顿了一下,「如果我没猜错,你没有读过警校,应该是在去年直接成为了警察秋泽曜,就和藤田阳希的身份一样,对吗?」
秋泽曜:「对,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吗?」
他疯狂呼叫,【系统君!他是什么情况?他真的没出bug吗!他是不是也有系统之类的,绝对是天选之子吧?】
为什么连这种事都知道啊!
系统从休眠状态醒过来,调了一下日誌,沉默,【……】
【检测结果一切正常。】
【这怎么看都不正常吧!他都知道我两个马甲了诶,就差临门一脚,我们的底细都要被挖光了!】
安室透对他内心的崩溃一无所知,回答道:「我调查了藤田阳希和秋泽曜的情报,所有人关于他们的记忆都是触髮式。所以我猜测这些记忆是后来植入的,伪造檔案、更改监控录像,这么大的工程不可能是你一个人完成的。所以我想你的后面应该有一个组织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