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别了,波本。」

「砰——」

枪响前的瞬间,降谷零脑海里闪过了很多个想法。

之前说好的看来不得不食言了,还没来得及向A道歉。不过准备的礼物应该是可以送出去的,只是这种情况收到礼物似乎算不上好事……

管他呢,伤心也好,痛苦也罢,他可不是什么临死之前会说什么忘了我的类型,要记得越久越好,这样他会以另一种方式继续活在对方心中。

没想到他会成为五个人里最先牺牲的。不过这样一来忌日的时候给他扫墓的人想必很多,到时候一定很热闹……

子弹从窗外突入,在琴酒握枪的左手上开出一朵血花,他仓促之间闪身,第二颗子弹擦着要害没入身体,紧接着一个人影从窗外越进来,在地上翻滚几圈起身,又连开数枪,遗憾的是琴酒依旧顽强地活了下来。

「A!」降谷零愕然。

因为他这边不确定性,这段时间一直是他与本部单方面联络。所以自然没有收到蒙特斯代替贝尔摩德的消息。

琴酒同样惊愕,乌丸莲耶认为蒙特斯已经是个死人,发给他的邮件隻字未提。

因而对蒙特斯的背叛一无所知,不过对方见面给了这么多枪子,想必他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这点。

「Crépuscule!」这几个音节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喊出来的,「好、很好,这么快就找到了下家,只是眼光差的出奇,我来帮帮你吧——蒙特斯,杀了波本。」

不管他们的合作内容是什么,波本死在蒙特斯手里,他们的合约都就破裂了,他当然不会直接干掉蒙特斯,那太便宜他了,他要让蒙特斯的如意算盘全部落空,茫然无知地被合作对象逮捕审判,好好品尝一下背叛的滋味。

奇怪的单词,命令的口吻。降谷零默然看着面前的黑髮少年将枪口转向自己,复杂的心情还没来得理顺,对方忽然笑了一下,一瞬间调转方向。

「砰!」

额头被射穿的琴酒只发出了你的音节,身体便轰然倒下。

这位组织里的top killer,这种时候也没有比其他的杀手多活几秒,很快变成了一具再普通不过的尸体。

降谷零回神的第一句话是喊出来的:「离开那里!」

那个位置,就暴露在狙击手的视野之下,从后者的角度可以看到琴酒被杀的一幕,那么他就会意识到这个突然出现的是敌人,开枪,是必然的事。

他冲向那边,奔跑、跃起、飞扑,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一切像是慢镜头,A君转头看向他,眼睛微微睁大,血从对方身体中飞溅出来。

然后他伸出的手触碰到对方温热的身体,抱住,一起向另一侧倾倒。

时间又快了起来,他抱着对方在地上翻滚来到另一侧盲区,微微发抖的手感受到湿热的液体,他瞬间判断出了对方中枪的位置。但这一刻却宁愿自己没有这份敏锐的判断力。

「没事的、没关係,我马上叫人救你……你不会有事的,别怕……」

「风见……」通讯连上的瞬间,他几乎立刻冷静了下来,报出自己的地点,「立刻带一队人过来,让急救的医生上楼到这个房间,东南侧大楼往下数第三层朝西的房间、西侧大楼天台东侧两名狙击手处理干净,来时记得伪装,不要让——」

「别来……」A君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开口,「我身上还有二十发子弹,楼下西街停的车上有来。復枪,足够你解决掉他们……」

那些人可不是傻子,一旦意识到波本和官方的关係,他们抽身绝对一个比一个快,到时候要完全解决他们,不光平添伤亡而且麻烦耗时。

他侧了侧头,用嘴唇碰了碰降谷零的下颌,「抱歉,但是……是你先、把我关起来,所以算……扯平了……」

「别忘记我,我回去之后……也会一直记得你……零……」

对面的风见意识到了什么,迟疑开口:「降谷先生,人……」

「不用来了。」降谷零抱着失去声息的身体,仍旧没有失去的实感,他茫然收紧手臂,脸颊贴上对方颈侧,那里还是温暖的,这具身体的器官、组织和细胞仍保持某些活动功能或反应能力,就像还活着的时候,身体是柔软的,但是很快它会像普通的尸体一样经历尸冷、尸僵,然后腐败,或是火化成为带着骨渣的灰烬。

生命逝去的过程快的不可思议,像是刚才的琴酒,像是现在的A,他看着他安详宛如睡着的脸,只觉得他随时会睁开眼睛露出恶作剧成功的得逞笑容,但是没有。

他用沾满A的血的手伸入西装内袋。

东西他很早就买了,但是不知道该保存在哪里,感觉哪里都不保险,因而直到现在也带在身上。

「回去之后……是指什么呢?」他低声询问一个再也不会回答的人。

就在几分钟之前他还轻鬆地想着要让对方记住他,越久越好,现在要记住一个人的却变成了他自己。

直到此刻他终于迟钝地感知到痛楚,像是心臟被硬生生挖开,鲜血淋漓,只要他还记得对方,这里的伤口就永远不会癒合,从今往后他再也不需要为这个人的安危担忧,拐弯抹角费尽心思瞒着A探知他的行踪,再也不需要陪着谁彻夜浪费时间在游戏上,也再不会有人悄悄从窗户溜进来,口袋里装着不可言说的心思……结果到死也没能成功。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xs笔趣阁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