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锦皱眉,「这女子看着有身份,能在太子府来去自如,还有丫鬟伺候,可能是太子妃,若是如此,她身上有那香味并不稀奇。」
厉子旭:「那这人可不好找。」
「不一定,若真是有人想嫁祸给太子,那这名凶手就一定和太子有关,而他也一定活不了。」
厉子旭恍然大悟,「杀人灭口。」
「是,所以我们得先找到这个人,这个人身份不会太高,可身上又番红花这种熏香味,必然与太子经常接触。」
「你脑子什么时候开窍了?」厉子旭见穆锦说得头头是道,心中对其渐渐改观。
「宫斗剧看多了。」
厉子旭疑惑,「宫斗剧是什么?」
穆锦一掐厉子旭手臂,疼得他紧抿唇瓣,「废话真多,快嗅。」
「遵命!」
厉子旭鼻尖不断的嗅着,偶尔有经过的下人,他都会伸长脖子嗅一嗅,最终,厉子旭似乎确定了什么,他低矮着身躯,或嗅墙壁或嗅地面,一步步前进。
「有一点点番红花香味,很淡,可是为什么有点臭?」厉子旭自言自语,又低头认真嗅了起来。
「可能那名下人几天没洗澡了。」穆锦如是回答。
厉子旭翻了个白眼,内心略噁心,但穆锦说的没错,下人又不是主子,哪能天天洗澡。
可是厉子旭越走,他就感觉越臭,就连香味也渐渐被掩盖,可他还是硬着头皮不断嗅着。
厉子旭有时候也在想,可能上辈子他是狗投胎,这辈子来给穆锦当狗。
嗅着嗅着,来到一处井口边,厉子旭不断低头,越来越贴近地面,攀爬的姿势十足十的狗样。
最终,厉子旭移开一旁的水桶,愕然有一小坨稀碎的屎混着水散发着恶臭,厉子旭鼻尖差点碰到,他迅速站起身,捂着心口干呕了起来。
「呕······」
穆锦差点没心没肺笑出声,她强忍着笑意,拍了拍他后背,「你的鼻子到底行不行?」
「你······你······呕······」
厉子旭被扎心了,他红着眼眶,怒指穆锦,「你才不行,想我堂堂的工部侍郎,竟然沦落至此,苍天啊!」
「不就闻了一坨屎,我们天天上茅房,天天闻,有时候还会朝自己拉的屎看一眼,这没什么的,习惯就好。」穆锦安慰一声。
「我心臟疼。」厉子旭闻言,捂着心口下蹲,可看见地上的一坨屎,顿时加剧疼痛,他又不得不后退起身。
「让你心臟等会疼,先找人。」
厉子旭:「······」
「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太子府!」一名下人见状,呵斥一声。
周围几名侍卫闻声而来,他们拔刀对准二人,吓得穆锦高举双手,「等等,我是穆锦,和煦公主的夫君。」
这时候,上官玥的名头最好用。
侍卫相视一眼,「不知大驸马悄悄潜入太子府作甚?」
穆锦依旧举着手说:「是这样的,学院死了一个人,这人和太子有关,所以我们悄悄来查探一番,若这人不是太子府里的,我们也省得骚扰太子了。」
事关重大,侍卫也不敢擅作主张,只得将人请去大堂,派人入宫找太子,太子妃闻言,则亲自接待。
厉子旭见白衣女子,眼光贼亮,他用手肘顶了顶穆锦,「我想娶媳妇了。」
穆锦闻言,眼眸闪烁,一本正经说:「我认识一名不错的女子,身份不凡,配你绰绰有余,就是性格单纯了一点,若你不介意,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好啊好啊!」
太子妃抬手示意下人沏茶,「诸位,太子与学院也算是密不可分,定不会做对学院不利之事。」
穆锦喝了一口,「这一点我也知道,所以来此查清楚,好排除太子的嫌疑。」
太子妃:「你们要如何查?」
穆锦放下茶杯,「把太子府里所有人集结,不管男女老幼,身份尊卑,我们一个个查。」
「这······」太子妃迟疑。
这时,一名侍卫冲衝进入,在太子妃耳边耳语了几句,太子妃皱眉,抬手示意侍卫退下,穆锦见状便问:「不知是何事令太子妃愁眉不展?」
「罢了,你们随我来。」
太子妃带人前往一处院落,这里都是下人们的房间,其中一间房门口聚集了几名侍卫,待几人进去一看,才发现有人上吊自尽。
这人脚底还有被水清洗的水渍,显然是误踩狗屎后去井边清洗。
「这人平时都负责太子房间里的打扫,今日不知为何上吊自尽,平时太子对自家下人还算温和。」
厉子旭朝穆锦点了点头,一切便不言而喻,此人便是学院当日的杀手。
侍卫将人放下,穆锦便问:「太子房里可有番红花与沉香製作的熏香?」
太子妃点头,「平日里,即使太子不再,这熏香也会点。」
「此人背景如何?」
太子妃闻言,神色略担忧,「此人是被家人卖来当仆人的,那家人前几年有小偷入室偷盗,那家人发现后被其灭口,还是邻里报案才发现的。」
「凶手抓了吗?」
太子妃点头,「抓了,还是再次犯案才被当场抓获,那人如实交代了一切,最后被判斩首,死了。」
穆锦摸了摸死者颈脖,身体尚有余温,显然是刚死不久,又翻了翻死者衣服,却未曾发现可疑之处,厉子旭则检查着房间,发现房间里有许多千机家的机关盒,有大有小,奇形怪状,不过这些都是半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