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离开你?」宋厘卿脱口而出之后才意识到这句话里带着的深深暧昧的痕迹,只是话已出口不能收回,只能自己找补找补。
「我的意思是......刚刚针上的麻醉效果还没过,我随便一说,你随便听听。」
陆修衍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笑了笑,意思不言而喻——你看我信不信。
现在的状态好像是宋厘卿喜欢他喜欢得紧,一刻也离不开他一样。
「我不是随便的人。」陆修衍笑了笑,一本正经的说道。
宋厘卿:你不是,谁是?
接种疫苗在医院四楼。
周末医院人多,陆修衍不想去挤电梯,两人就直接走楼梯了。
走楼梯的人几乎没有,在二楼的时候一上一下迎面碰到拾级而上的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
宋厘卿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儘管对方今天的装扮和舞台上耀眼的小提琴家相去甚远。
但是气质不会变,无论穿什么都改变不了。
「燕老师?」宋厘卿仰头喊了声。
来人脚步停住,转头看向两人。
「宋......」燕访文顿了顿,似是在想对方的名字,几秒后吐出两个字,「厘卿?」
宋厘卿本来想自报家门的,没想到燕访文还没忘记自己的名字,心里有点小开心。
她笑了笑,能被享誉世界的小提琴家记住是件值得感到自豪的事情,「您还记得我的名字,您怎么来医院,哪里不舒服么?」
陆修衍看了眼某人溢于言表的笑脸,就差把「我、很、高、兴」四个大字写脸上了。
他轻嗤一声,冷言冷语的打断两人:「我现在不舒服,能走了么?」
燕访文这才注意到两人交握的双手,他和徐娅图虽是朋友,但是多年未见,偶尔的联繫也没提过各自的孩子。
他的工作很忙,没时间回国参加徐娅图的婚礼孩子的百日宴等等聚会,每次都是发个红包聊表心意。
说不上多亲密的关係,但是顺手帮忙的事他不会拒绝。
这种交情很淡,却很舒服。燕访文喜欢这样,也只喜欢这种淡如水的交情。
「我没事,来看一个朋友。」燕访文笑了笑,一如既往的温柔。
宋厘卿点了点头,「那燕老师我们先走了,再见。」
燕访文:「再见。」
走出医院的时候陆修衍鬆开了手,把接种的单子和病历本扔给宋厘卿自顾自的走向车子。
宋厘卿一脸懵的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小跑着跟上他。
醋精转世就是陆修衍这样的,一言不合就吃醋。
「陆修衍你走慢点,我跟不上了。」宋厘卿喊了声没得到回应。
陆修衍不仅没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
宋厘卿抿唇浅笑,跑到陆修衍面前拦着他。
「等等等等,我累死了,你腿长了不起啊。」宋厘卿一手拿着病例单子一手抓着陆修衍。
「鬆手。」陆修衍冷淡的说了声,嗓音冰凉,仿佛和冬季的气温融合在一起。
宋厘卿直起身子看他,眉眼含笑,解释道:「他是榆林校庆请去的重磅嘉宾,还是妈妈请去的,你不知道么?」
「我为什么要知道?」陆修衍不懂她话里想表达的意思,「这和你满脸笑意的原因有关係么?」
「循序渐进啊,这不是先铺垫好解释嘛。」宋厘卿嘟囔了一句,继续说道:「他都能当我爸爸了,你会不会太夸张啦,至于吃醋么?」
「我说我吃他的醋了么?你也说了他的年龄能当你爸爸了,我有那个必要吃醋?自作多情也要有个限度。」陆修衍挑了挑眉,拿出车钥匙按了下开锁,「走开,你挡到车门了。」
「我不,」宋厘卿后背抵着车门,没有退让的意思,「见到他之前你还牵着我,见到他之后你就不牵了,为什么?不是因为吃醋生气才鬆手的么?」
给出的理由有理有据,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陆修衍静静的看着她,没回答也没动作。
似乎在想怎么解释自己并没吃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半晌陆修衍才缓缓开口,语气倨傲,神情懒散,「你想像力不错,不要念书了,屈才,去当编剧吧,有前途。」
「我不当编剧也有前途谢谢,」宋厘卿撇了撇嘴,笑意挂在脸上打趣他:「吃醋就吃醋,承认了我又不会笑话你。」才怪。
「我没吃醋,你听不懂中文?」陆修衍推开宋厘卿,打开车门坐进车里,临了还不忘补上一刀:「你脑子里装了些什么,怎么跟你说话那么费劲。」
宋厘卿站在原地神色稍愣,过了会才绕过去打开副驾坐进去。
开车回金沙湾的时候两人都没主动开口说话。
宋厘卿靠着椅背看向窗外,开始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长久以来是不是她自作多情了。
陆修衍从来没说过喜欢她,每次看到她和别的男生在一起的表现其实如他所说并不是吃醋,或许是男人的独占欲。
他们是夫妻,夫妻之间的忠诚是彼此默认也必须做到的。
陆家家教森严,陆修衍不喜欢她,但是娶了她自然会在意她和异性的交往,这不能狭窄的认为是喜欢,而是陆家耳濡目染的家教浸染。
宋厘卿现在后知后觉想到这些,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的种种自作多情行为,觉得无地自容,有点想钻进洞里把头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