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病房里只有欧凉原一个人在,欧尚卿皱着眉问。
「晚上和另一个病房的一老头子一起偷溜出去喝酒,结果喝高了,躺路边被人送医院来了。」欧凉原嘆了口气,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欧尚卿的嘴角抽了抽,用力闭了下眼睛,才抑止住想骂人的衝动。
「人没事吧?」戚沫在不可思议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关心地问。
她真的没办法想像那个古板又严肃的老头,竟然会做这么幼稚又丢人的事……
这人设都崩了!
亏他们开这么快的车过来,她把一颗心都提在了手里。
现在的结果竟然是……
「人没事,就是喝多了,酒醒了就没事了。」欧凉原说完又是一声嘆息:老头没事,他却差点被吓死!
「呃……没事就好。」戚沫揉了揉鼻子,探头看了眼病床上满脸通红,打着呼噜睡得死沉的欧老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辛苦你们跑一趟了,吓坏了吧?」欧凉原甚是歉意的看着戚沫,欧尚卿倒也罢了,连累戚沫也跟着跑一趟。
「有点。」戚沫笑着点了下头,看了眼欧尚卿——这傢伙不好了!
看他这脸色,比来时更糟糙了,总有种随时都有可能会衝上去把老爷子掐死在病床上的感觉。
「老爷子怎么会突然想起去喝酒呢?是心情不好吗?」戚沫不着痕迹的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欧尚卿身上,唯恐他真的会去掐老爷子脖子。
第350章 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得等明天他醒了问他本人了。」欧凉原摇头,同样的茫然:「下午还把我们赶走,不让我们留下来照顾他,说我们妨碍他和老朋友们联络感情。」
「感觉老爷子住院后,像变了个人。」戚沫半开玩笑地说道。
「谁心里还没住着个年轻时被关起来的自己呢?」欧凉原直笑着点头赞同道。
「我明天来的时候,把家里那些藏酒都给他带来。」欧尚卿轻哼了声,若不是看着老爷子已经醉得七晕八素的,说不定这会儿他就已经拽着老爷子回家去喝个够,以消心头之火。
「尚卿。」欧凉原笑睇了他一眼,说得负气话,刚还不知是谁一脸担忧的跑进来直喊「爷爷」。
「不然呢?家里的酒不香呢?还是嫌家里人不够资格陪他喝?」欧尚卿犹有一肚子火,担心、焦灼、惊慌被杂揉成了一团,变成一团挥之不去的无名火在胸腔里烧。
接到电话那会儿,他深怕自己油门稍稍踩得轻了点,就见不到老头最后一面了。
结果?
结果呢?
结果就是老头差点把他直接送走,白髮人送黑髮人。
戚沫抿着嘴偷笑,看这傢伙的样子,怕是真的在吓坏了之后缓过来,又给气坏了。
「……」欧凉原本身就不是个能言善辩的,被欧尚卿几句话说得梗在了那里。
「我在这里,你们都回家休息。」欧凉原嘆了口气,重新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转头对欧尚卿说道:「刚才好像有记者出现在医院门口,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你注意一下,别引起太大的反响。」
「嗯。」欧尚卿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看着戚沫示意她回家。
「要不让欧尚卿也留下来跟您一起照顾董事长吧?」戚沫想着喝醉酒的人总是事多些,要是晚上起来闹呀什么的,怕欧凉原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不要。」欧尚卿闻言,傲娇不屑地拒绝了,拉住她的手就要往外拽。
「……」戚沫无语的睨了他一眼,被拽着走了几步,尴尬的回头朝欧凉原笑了笑:「那我们先走了,辛苦叔叔了。」
欧凉原点头笑着朝她摆了摆手,对这儿媳妇是越看越满意了。
刚到门口,差点撞上进门的人,被硬生生的堵了回来。
「沫沫?」陈婷和陈向阳都来了,站在门口看着正要出门的两个人。
准确的说,她的眼里只看到了戚沫,问的也是戚沫,而戚沫身旁这个高大的身影对她来说就像是根柱子,毫无存在感。
「阿姨,陈医生。」戚沫撑着欧尚卿的背险险的稳住了被突然停下而差点撞上的身子,看到陈向阳的时候,禁不住的闪了下神。
已经不再像第一次看到陈向阳时那么震惊和惊慌失措了,可终究也做不到心如止水,每每看到陈向阳,总会有种无颜以对的心虚。
可能是因为他见过她最落魄的样子吧!
也可能是因为他见证了她最轻贱自己的那段不堪的过去吧?
「唉哟,还一口一个陈医生的,什么时候才改口和尚卿一样叫声舅舅?」陈向阳拍了拍额头,故作沮丧的神色向戚沫抱怨。
在她瞬间思绪万千中,陈向阳却像抹平了记忆,从不曾有过那么一段回忆般,说话的语气与表情都像极了当初陈婷抱怨她不跟着欧尚卿叫妈时如出一辙。
「什么时候敬了那杯茶的时候。」欧尚卿适时的解救了她一把,拉着她又重新回了病房内。
「这都还没结婚呢,就这么护妻了?」陈向阳和陈婷也跟着进了门,陈婷随手关上门时,陈向阳已边说笑着,边走到了老爷子床边。
看到欧凉原时,唤了声:「姐夫,你看你这儿子跟你真是一个样,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欧凉原起身让开,看了眼一旁的两个人,带着几分教育意味的笑道:「这不是身为男人最基本的责任和原则吗?爱护老婆是应该的,份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