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们一马。
咕噜噜咕噜噜!阎不识从水面浮起来,噗!
戚谋早就在那优哉游哉地飘着了:哟,都下水了?
所有人都泡在水里,喘气的喘气,骂娘的骂娘。
戚谋环视一遍所有人,轻轻一叹:都能下江水啊。
女人说,把鬼绑了,沉下江底,鬼就死了。
但可能是没沉没的缘故,也可能鬼不在他们之中的原因。
每个人都下了江,每个人都没有死。
众人才反应过来戚谋的意图,看戚谋的眼神都变了。
刚刚骂得最凶的复制挠了挠头:哦你想试鬼啊,不好意思。
没事。戚谋笑得很爽快,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我是先捅了蝎蜂窝,看你们跑得那么欢,才想到跳江的。
果然不该信这个看着就很恶毒的坏男人!
江边阴风渐起,吹动江边芦苇呼呼作响,像孩子又在哭。
快到天黑,回屋前,戚谋再次绕回那个石桌的位置,却看不到孕妇了。
回去吧。
八个落汤鸡鸭鹅狗猫回了屋,还带回来一条鱼。
治愈给被蛰的人们治疗了一下,堪称妙手回春。
大家把外衣搭在屋内的杆子上,想先点两盏蜡烛取暖,火石却跟死了一样,半点火星没有。
可能是空气太潮湿了。司斯顿了顿,也可能是,白天不能点蜡烛。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
天天这么下雨,外边还有晾鱼架?戚谋靠着墙坐下。
过了雨季才会用吧,有没有点常识?戏剧过来拍了拍戚谋脑袋。
戚谋不言,注视着屋子里的蓝蜡烛,见它已经燃掉了一截,就伸手指了指:时间。
T说过,这个代表时间。
嗯?
红的点不着,蓝蜡烛还在燃烧,那么当它烧尽时,我们的时间也该结束了。
司斯看着蜡烛,估算了一下:一共能烧五天五夜,现在是第二天,马上入夜。
戚谋把红烛往桌子上一放:今晚我不点红烛。
老哥太大胆了吧。复制有些不可思议。
那个女人说,烛火只是照明和温暖用的。而且总要赌一把,你们燃就好。比起诡异的歌谣,戚谋确实更信任那个女人。
阎不识也跟着他把蜡烛一放。
戏剧歪头看司斯:咱们?
点一个吧,我点。司斯说。
戏剧也放了。
复制抱着一堆烛火,看向治愈:哥,我能和你睡一块吗?
不能,我洁癖。
你洁癖昨天和通灵睡一起?
他不是外人。
好吧,那我得燃着,不然太冷了。复制不大高兴。
愚人和看护没表示什么,他们拿着蜡烛,直接回屋了。
雨越来越小,将要停了,天也快黑得透彻。
戚谋盯着屋外,嗤笑出声:这白**雨的毛病,真是。
就在他和阎不识也打算回屋时,司斯却走了过来。
司斯拍了拍戚谋的肩,低下头,压低声音:戚谋,晚上小心一点。
戚谋高高挑眉,觉得司斯今天很离谱,这话有必要说吗?
不过他还是点头应了。
今天的右四房不仅漏风,屋顶还渗出了雨。雨滴好巧不巧,砸在刚躺下的阎不识鼻尖。
阎不识挪了挪位置避雨,整个人都快掉下床,戚谋只好一把把他抓了回来,让他离自己近一些,语气哀怨:你以前很黏我的。
阎不识身子僵住,但还是倔着脸躺在戚谋身边。
雨停了。
为什么一到天黑,雨就会停呢?戚谋在即将彻底步入夜晚的黑暗中,望着阎不识,想等对方的答案。
无人回复。
今夜,他们竟又昏昏睡去。
天亮了,戚谋醒了,第一感觉是有点冷。
他下意识伸手一摸,还好阎不识还在身边,而且身体很暖。
但这种情况,很容易让人想赖床。
戚谋翻了个身,把阎不识往自己身上搁,装作是被人耽误的赖床。
可门板的敲击声实在太大了,还有谁的喊声。
喂,治愈醒醒!戚谋呢,快出来!
赖床大计告破,戚谋勉强爬起,阎不识也被吵到不耐烦的睁开眼。
昨夜他们都没点蜡烛,两个人还活得好好的。
戚谋开门,就见到戏剧拖着治愈往走廊外走。
今天又是谁?戚谋刚问完,心里顿了顿,眉头微皱,跟去看看。
在左二房里,床上正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治愈摇了摇头:没救了。
那人表情平静,身上没有任何的大范围伤口,只有破了口的左手食指指尖,蘸着一簇已经干涸的血。
第二夜,死的是司斯。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还有。
第46章 二十五年
司斯死亡。
这不是一个好的死讯,不过幸好系统T说过,死了的人不会被真的抹杀。
因此,虽然司斯大狗狗凉了,八方三恶也尚且还能好好分析现场。
司斯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有点乱,但是没有挣扎搏斗的痕迹。微微张着嘴,像是死前一刻还说了什么。
和昨夜死在地上,遗容狰狞的通灵有着天壤之别。
治愈嘴角抽了抽:怎么这回死得挺离谱,指尖是被咬破的,但是没有毒,也没有看出别的致死手法,像是直接勾走了魂。
戚谋蹲下拍了拍司斯的脸,脸皮太硬,手疼。
又给他翻了个身,后背的衣服被压出了一些凌乱的褶皱,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今天的鬼收敛了许多,像是直接勾走了司斯的魂魄,别的什么也没做。
可门完好无损,窗也完完整整。
戏剧摸了摸自己的腰:对了,我一醒来,就躺在地上,可能是我的好兄弟为了保护我,把我踹下来的?
看护和复制都默默看向戏剧,尤其把目光放在他的腰上,一副十分怀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