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是个什么样子?”无良爹本性发作,一副恨不得当时能够观察儿子出糗模样。
“他一把把郭朝用给推了出来,”淑嘉伸手捉住胤礽袖子,上头晕了一小块儿黑色,看着像是墨,又放下了,“这里染了,换下来洗一洗罢——我只好说,老祖宗,这里不够敞亮,您看岔了……”
当时场景极是热闹,外面诰命与小姑娘都是一脸紧张,等到郭朝用大声请安,又说:“方才皇太子见您安歇了,不敢打扰,使奴才留下来告罪。”外面才略略放了心。
郭朝用又上来接了淑嘉工作,殷勤地把太皇太后扶了出去,一面走还一面说话,证明刚才就是他。太妃们跟着打回场,唉呀,老祖宗,您这里窗纸该换成啦。
太皇太后道:“你们去把我眼镜匣子拿来。”她真当是看花了眼了。
只苦了弘旦,还继续罚站。太皇太后叫这些人来,本就是为了给曾孙偷看,现听说曾孙走了,戴着眼镜看了一回小姑娘,就叫人家回去了。弘旦这才僵硬地走了出来:“给老祖宗请安。”
老太太还吓了一跳:“你是怎么变出来?”
大家又请了一回罪。
太皇太后花了五分钟才理明原委:“原来是这样啊。”
一片安静,又过了两分钟,太皇太后忽然笑了:“哈哈哈哈,你怎么就躲到那里去了呢?刚才心里着急不着急?来来来,我瞧瞧,你看哪个好啊?”后知后觉地取笑起弘旦来了。
“……”胤礽大为无语,“这老太太!”
确,反射弧有点长。
淑嘉想了想,趁势又问:“那这个事儿就这么着了?”
胤礽道:“差不多了罢。”这回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
“那——”
“怎么?”
“我估摸着,诸王福晋该来讨情了,你还有什么要嘱咐没有?”要是有什么别打算,我好回了她们。
“她们搀和个什么劲儿?我还能少了她们媳妇儿不成?”
淑嘉呷了口茶:“你可看了玉牒?目今光看册子都是二十年前好几倍厚,她们能不急么?老五老七家长子,可都到年纪了。”老五家比老三家还大一点儿呢,不过上一届被暗箱操作,年纪略小些弘晟倒比弘昇还早指婚。
胤礽想了一下:“这个我有数儿,弘曈也不少了,你也留意着!对了,还有弘昱,不能忘了他。要给他个端正大方,又老实本份媳妇。”
“这个我也想着了,就是不知道,要什么样品格儿?”
胤礽说是女孩子素质,淑嘉问就是对方家世了。“你照着贝子夫人来挑。”
标准也不算低了。
淑嘉点头:“我知道了。”多选几个,到时候让胤礽来决定就好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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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对于妻子处理人际关系极是放心,又说了一些要求,便转回乾清宫去继续办公。
四月了,该殿试了,他忙着出题目呢。考试也是吹风一种形式,如果国家想改革,那就出与此相关题目,这是制造舆论。有时候,皇帝也可能借殿试题目来放烟雾弹,一切端看他心里怎么想了。
胤礽想考还不是改革,他也知道这事说出来过于刺激,他考是大家对整治看法。
李光地是个人精儿,看了胤礽出了题目,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是吏治,这个总比直接让士绅也当纳税人光荣一把要强。
饶你精明过人,抵不过“一力降十会”。皇帝口含天宪,他打定了主意,你能奈他何?
李光地学生杨名时杨同学终于丁完忧了,杨同学比较有个性,他没报到。按照规定,丁忧官员守制结束之后要到京城吏部报到。通常情况下,大家是一完事儿就跑过来报名,等着补缺。你跑得勤了,还不一定有位置,除非有人替你说话,又或者皇帝记着你了。
杨同学不去吏部报到,当然就没有官做,他乐得清闲。正逍遥间,一道圣旨下来,又把他拎到了京城。
杨名时自己都诧异:不报名还能中选?
当然,只要叫皇帝惦记上了,你喊破喉咙都没用,从了他吧!
杨名时只得打包行李过来见胤礽,他与胤礽没见过什么面,谈不上什么阶级感情。不过这一面见效果却是非常好,胤礽问了他许多问题,多是关于治国,什么吏治啊、民生啊。又问他家丁忧时生活,知不知道米价几何、四口之家一月生活费是多少一类。
杨名时听到这个就颇感兴趣了,皇帝看起来是个肯干实事。
一一回答了,还加了注释:“臣籍江阴,属江南,尚算丰饶。若边陲之地,小民生计又是一变。”
胤礽对杨名时印象倒是不坏,当下拍板:“直隶巡道还空着,你去那里罢。”
清沿明制,直隶以巡道任按察使事,不是搞经济。李光地又放一重心。皇帝要真让杨名时去搞经济,跟官僚士大夫收税,以杨名时性情,他是真能努力去收,到时候事情就搞大了。
李光地不知道,胤礽这是试杨名时,看皇帝不乱搞了,他很高兴,鞍前马后地为本次殿试作准备。
殿试是太和殿举行,将近两百号人,也是济济一堂。这是登基之后第一次殿试,胤礽极为重视。场面也摆得很不小,这一天他放了儿子们假,把他们拎过来当监考,无形中增加了考生们心理压力。
本次考试,戴梓之子戴亨也位列其间,受到了胤礽重点照顾。戴亨年纪也不小了,倒也悠然。他对自己学问是有信心,而且……他秀才是皇帝给,举人是自己考,会试主考还是赵申乔,即使不屑于提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