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婆见他来了,遥遥地就迎了上去:「王爷您怎么才来……」
段飞河蓦然将喜婆推了出去,掀起轿帘。
凌曲撩起眼皮,打量了他一下。
「有些眼熟。」段飞河说。
凌曲沾着胭脂的唇动了动,眼眸却深了下来,道:「看来妾与王爷,是前世修来的缘分。」
「说得好。」段飞河笑了,「方才为何动我爱妾?」
凌曲的眸子平静如水:「树欲静而风不止。」
凌曲去了段二王爷府,思衿就有些心神不宁的。好在杵济看出他的担心来,当天晚上就回来给他通风报信。
将经卷放下,思衿关切地问:「孔雀一切可顺利?」
自从他进了府,一点动静没有,思衿有些担心。生怕段二王爷诡谲,识破了他的身份。
杵济渴得厉害,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才说:「主子说,他已经顺利进府了。」
思衿听了,鬆了一口气。
杵济皱眉,道:「我听说主子刚进府,就将段二王爷的妻妾打了。」
「啊?」思衿吓得经卷都掉了,慌忙捡起来,「为何动手?他不是个喜欢动手的人啊。」
更何况,他是毒修,其他人根本不能靠近他。
——但凡碰到他的人,除了杵济和自己,几乎都没命了。
杵济道:「所以问题来了,那妾没熬过晚上就毒.发身亡了,其他妻妾见状,纷纷指责是主子趁机报復才下的毒,希望王爷将主子赶出府去。」
听上去孔雀的处境不是很好。思衿眉头紧锁,连忙问:「他有说需要帮忙么?」
毕竟独自一人进入那虎穴龙潭似的后院,太孤立无援了。
杵济摇了摇头,抓了两颗花生米吃:「主子没说要帮忙,主子只是让我回来告诉你,他目前忙于,可能没办法太快获取消息。」
宅斗?
思衿茫然地皱起眉头思索:孔雀竟是善于宅斗的人么?为何怎么看都不太像呢!
果不其然,仿佛印证了他的猜测似的,白日里扮作喜婆的火军副官连滚带爬地赶回来:「出事了出事了,王爷府后院出事了。」
思衿立即站起身子,焦急地问:「可是城主受了欺负?」
他虽然想获取消息,可一切都建立在凌曲安危无恙的前提下。若是凌曲受了伤害,这次行动他便不想继续了。
岂料那副官喘了两口气,语气激动道:「主子嫌自己入住的后宅房屋太小,抢了个大的。其他人不肯,有个女人就放火烧了他的屋子。主子便索性借着夜风,让这火继续烧了下去,现在王爷府已经基本上没有后宅了!」
思衿:「……」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夭寿啦!!!!后院起火啦!!!!!
孔.善于宅斗.雀:不愧是我。
第70章 危!
那副官顿了一下, 继续说道:「主子让这火连夜烧了王爷的后宅,惊动了官家,官家派了皇权军的人来。」
思衿心里咯噔一声:段飞河没见过凌曲的样貌, 可是宫里的人就不一定了。若是有见过凌曲的, 当众将他认出来, 那凌曲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于是,他连忙问:「你可知那带队的是谁?」若是别人, 恐怕不好办,可若是……
果不其然,那副官说:「是官家身边的右侍, 盛玉山。」
听到是「盛玉山」, 虽然思衿面上虽然不显,可一颗悬着的心倒是放下了。凌曲说过,盛玉山是苍府的人, 苍府目前急着要拉拢凌曲,盛玉山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是要保凌曲的。
思衿甚至怀疑,凌曲是故意纵的这把火,好吸引苍府的注意。这场火, 仿佛是凌曲向苍府阐明了自己的态度,他虽然还未站在东晟这边, 可是同僧军是势不两立的。
只是, 这火一纵, 段王府必定鸡飞狗跳, 凌曲一个初来乍到的「美娇娘」,想必会被针对。
这么一想, 他对副官说:「今夜便算了。明日一早你还是扮作喜婆, 去段王府探探口风, 看看他……有无受罪。」
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过于紧张凌曲了。凌曲明明是个在哪儿都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人。
副官不知道他内心想什么,道:「末将明白,只是……」
说罢,他露出为难的表情。
思衿莞尔:「怎么了?」
副官皱了皱眉头,欲言又止:「若是末将记得没错,今夜,主子他是要圆房的。」
思衿手指的关节动了动。随后,他像是安慰自己似的,说:「纵使段二王爷今天夜里急着要圆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没这个心情罢。」
一旁的杵济却道:「我听说这段二王爷色字当头,哪怕抄了他的家,美人在手也不会耽误他上下其手的功夫。」
他这句「上下其手」实在是太有画面感了。思衿忍不住心想:若是段二王爷真的对孔雀上下其手了,就凭孔雀的性子,还能让他活到明天么?
副官像是同意杵济的话,点点头接着说:「这段二王爷看见咱主子,眼睛剎那间就直了,末将猜测,若是不出意外,这房还是会圆的。也不知道主子到时候会想什么法子脱身。」
杵济有些憋不住笑,道:「我平生头一遭见主子去伺候别人的。」不说他了,思衿也很难想像一隻骄矜的孔雀柔情似水地伺候别人,会是何等诡异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