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落,你要知道这次或许是一次疏忽大意的意外,而你幸好也没有出事,但那丫头行为不够谨慎,若是再有这样的情况,怎么办?”
千落静静听着楚宁对自己的关心,心里一阵暖意飘过,不过——
“太子哥哥,紫兰是母妃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了,而且这次出去本来就是我的意思……”
其实千落想说的是,在她眼里,楚宁也好,紫兰也罢,他们都是她生命中珍视的人,如果没有他们,就不会有今天的楚千落。
楚宁见着千落突然伤感起来,一时有些手无足措,“千落啊,你别难过啊,哥哥就是这么一问,那我不罚她了不罚她了!”
一瞧见楚宁这依着她的样子,千落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哪有难过啊,有你们在我开心着呢!”
楚宁见千落终于露出了笑脸,心下鬆了口气,“不难过就好、不难过就好……这几天一定要注意好好养养身子,要是觉得将军府住的膈应,可以搬到我这来住!诶对了,是不是将军府伙食不好,我怎么瞅着脸瘦了呢?”
“有吗?”
“有啊,你看这下巴本来多圆润,现在都尖了……”
“是吗?”
“是啊,”
说着,楚宁就要捧起千落的脸仔细瞅瞅,而就在这时……
啪嗒
一柄纸扇突然横在了楚宁的手和千落的脸中间。
秦深捏着扇柄站在两人中间,慢斯条理道,“都说男女授受不亲,太子殿下怎么还上手了呢?”
“……”
“二公子最近悠閒啊?”
秦深轻笑,收回纸扇,“不悠閒,公主殿下活泼得很,悠閒不起来。”
“……”千落白眼一翻,还嫌弃她给他找麻烦了?
楚宁脸色微沉,意有所指道,“那真是麻烦二公子了,不过和秦将军秦大公子比起来,二公子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可就要让人笑话了。”
楚宁说的正是关于千落中毒这件事。
秦深也听得出来,回头看了千落一眼,道,“本公子自会查明。”
楚宁挑眉,“那本宫,静候佳音。”
——
从太子府出来后,马车颠颠簸簸,气氛有些许沉闷,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秦深一个人扭头看着摇曳的纱窗,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前方一块石头,车轱辘正正好地压了上去,马车一个踉跄。
秦深觉得肩头一重,扭头看去,原来是睡着了的千落,无意中靠在了他的肩膀处。
千落此时已然完全睡熟了,毕竟刚刚醒来,说一下恢復往日的体力是不可能的。
午后的阳光掀起纱窗轻柔的洒进来,打在她晶亮的乌髮上,反射出迷人的光泽。
秦深不由自主地就抚了上去,暖暖的,也软软的,桃花眼温柔地弯了弯,隐约带着一丝无奈,也就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乖乖地坐在他面前了。
小心翼翼地摆正她的睡姿,他突然希望这条路可以走的慢一点……
等千落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迷迷糊糊刚睁眼,就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苦涩味,千落顿时就皱起了眉头,赶紧拉过被子盖住鼻子。
“什么东西啊?”
紫兰一边努力摇着扇子煎着药,一边如实说道,“这是二公子让人送来的药,说要每日一次,坚持七天,就能恢復了。”
听到紫兰的声音,千落瞬间醒了,“紫兰,你没事了?!”
紫兰见着千落这么关心她,忍不住鼻头一酸,“紫兰皮糙肉厚,不打紧!倒是公主切不要因为紫兰的原因和太子殿下生分了,太子殿下也是担心你呀!”
“这个我知道啊,不过……咳咳……”千落强忍着刺鼻的中药味,“谁让你在屋子里煎药的!难闻死了!”
紫兰看着自己手上的扇子,尴尬一笑,“这是二公子说的,一定要在公主您的卧室煎,说是有助于睡眠……”
去他的有助于睡眠!
千落翻了个白眼,他是巴不得她早醒吧!
撇撇嘴,伸着小脚脚,就要下床,蓦地又想起今天中午秦深说自己胖的事。
“紫兰,我昨天是怎么回将军府的?不会真的是八个丫鬟把我抬回来的吧?!”
紫兰嘴角一抽,“公主你在想什么呢?昨天明明是二公子把你抱回来的!”
“什么?!”
千落动作一僵,蒙了,“你、你再说一遍,是谁、谁把我怎么回来的?”
“是二公子把你抱回来的呀!”紫兰再次重申,回想起昨天的事紫兰忍住多说了句,“对了,公主,昨天二公子还穿了件浅色的衣服,正经起来,一点都不比徐公子差!”
“……”千落嘴角一抽。
开什么玩笑?难道昨天视线中那道蓝白色的身影是秦深?
不可能啊,妖娆性感才是他的路线!再说,他怎么会那么巧出现在丞相府门口?
“紫兰,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紫兰怎么会骗公主呢,紫兰说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