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贵妃气得不行,这下眼泪也掉了下来,“陛下,臣妾并没有像公主说的那样,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划伤了自己,她还把臣妾最喜爱的花瓶打碎了,臣妾也委屈啊陛下……”
楚宣帝冷哼,缓缓道,“花瓶是死的,人是活的。”
简言之就是说,一个虚有其表的花瓶物件,怎么能和千落相比。
云贵妃一噎,本就气了一个早上,满肚子的委屈没处撒,这下又被楚宣帝一堵,顿时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娘娘!娘娘!”冬雪吓得赶紧上前打量情况。
楚宣帝看着面前的狼藉,烦躁地皱了皱眉,“御医呢?!”
“来了来了!臣在……”御医拎着箱子累得满头大汗。
千落抱着楚宣帝的胳膊,委屈的眨巴着大眼睛,“父皇……落儿好想你哦……”
楚宣帝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接着对着御医道,“先给公主看一下脚伤,冬雪,把你家主子扶到里面休息!”
“可是陛下,娘娘她……”冬雪想说的是她家娘娘已经昏迷了,看起来不应该是她家娘娘更需要御医吗?可是当她远远地看到那个明黄色的身影时,她住了口。
帝王,本无情。
对于楚宣帝的选择,千落也愣了一下,有些心虚,“要不,先看看贵妃吧,她好像比较严重……”
“你还知道她比较严重?!”楚宣帝瞪眼。
千落瘪瘪嘴,默默低下了头。
御医却愣住了,所以现在这情况,到底是谁先看?
楚宣帝一回头就看到御医傻愣在原地,顿时生气了,“你愣着干什么?!等着伤口结痂啊?!”
“是是……这就来这就来……”御医缩着脑袋,赶紧上前检查着千落的伤势。
酒精撒到伤口上的时候,千落疼地嘶了一声,不由得抓紧了楚宣帝的袖子,“疼疼疼……”
“……”御医动作一僵,他也要哭了,消毒肯定是要疼的啊,这可怎么办?
“不用管她,上药!”楚宣帝厉声吩咐。
御医嘴角一抽,“是……”
千落暗暗咬牙,懊悔自己为什么要摔倒还作死的划破了脚……
终于一番处理后,千落的脚踝被包扎好了,御医擦擦汗,又进去看云贵妃的情况。
室外就只剩下了千落和楚宣帝两个人。
千落眨眨眼,“嗯,不疼了……”
楚宣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一回来就给我这么大的礼?”
“……”千落抿唇不语。
——
因为云贵妃晕了过去,御医说需要静养,不宜动怒,于是千落不得不回到自己的朝阳宫,她本以为她父皇会留在云台宫照看云贵妃的,却没想到她父皇只是看了一眼云贵妃就跟着她一起回到了朝阳宫。
楚宣帝坐在那里,脸色不是很好,千落就没好意思坐下,站在那里傻站了一会儿。
楚宣帝瞧着她这模样,皱了皱眉,“站着脚不疼吗?”
“疼……”千落嘴角一抽,能不疼吗……她觉得自己摔下去的那一瞬间简直太蠢了,天知道那个玻璃碎片划人会那么疼,还是说云贵妃屋里的摆设都有毒。
“那还不坐下?还站着等我去扶你吗?”楚宣帝问。
千落瘪瘪嘴,磨磨蹭蹭地走到一边坐下了。
“咳,”楚宣帝咳嗽了一声,看了她一会儿道,“关于你生辰宴的事,皇后跟你说过了吧?”
“说了,早上刚说,”千落点头,“我听父皇的。”
楚宣帝点了点头,道,“这几天,你记得安分一点,儘量不要外出走动。”
“怎么了?”千落疑惑,她还想着下午就出去吧楚兰交代的东西送给秦深呢,放在自己这总觉得烫手又膈应,她很怕自己说不定哪天心情不顺畅就把这东西扔了。
楚宣帝看了眼她的脚,“你这个样子还想着出门?”
“小伤而已,而且,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吧?”千落眨眨眼问。
楚宣帝眼光微闪,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问出心里的疑惑,“你在临江,过的可好?”
千落摸摸鼻子笑了,“挺好的,祖父待我很好,而且我到了才发现原来最近和我在京城玩得好的那个姑娘竟然就是我的表妹,总之很开心!”
“对了,”千落突然想起了什么,笑弯了眼睛,“祖母做的桂花糕,很好吃。”
楚宣帝明显一僵,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他不说话,千落也没开口,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外面的日头逐渐高了起来,正值中午,院子里树影婆娑,微风过处,沙沙作响。
其实千落完全可以跳过桂花糕这个敏感的词,但是她可以提了出来,就说明她并没有想要让这件事过去,反而会抓得更紧,换句话说就是……她会替自己的母亲讨回公道。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楚宣帝看着外面的晴空万里,最终嘆了口气,“我不希望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