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手拿了一瓶饮料也过去结帐了。
晚上这个点,便利店的人还不算少。再加上收银员看起来是个新手,结帐起来都很慢,都排起了队。
我刚好就站在伏黑惠的后头,干脆就直接搭话:「你能看到灵体,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吧?」
伏黑惠似乎没料到我和他搭话,还愣了一下,但反应过来后就点了点头:「嗯,我是咒术师。」
「这样子啊……」我有心想继续扯话题,甚至在想要不要用「其实我父亲也是咒术师」这样子的开头来不着痕迹地诱导对方说他父亲的话题……但是总觉得这样子会有些明显。
反正这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见面,我决定还是稳妥一些来。
「我也认识一些咒术师,其中有些也属于通灵人了……啊,你认识乙骨忧太么?」
「你认识乙骨前辈?」
「是啊,其实如果他想的话也是可以参加这一届通灵王大赛的。他不来还真是可惜了。」我见对方没有一开始那么有距离感了,装作不经意一般,笑着问了一句,「对了,我是麻仓美绪,你叫什么名字?」
黑髮少年乖乖回答了:「伏黑惠。」
毕竟只是萍水相逢,也没有什么多深的交集,这个话题不可能继续深入。
问来名字之后我又客套了几句就分别了。
这一路上我什么话都没说,伏黑甚尔也在之后就进入自己的牌位里呆着了,没有发言。
到了家之后,我才啪地把牌位拿出来,克制不住自己的八卦欲望:「伏黑惠和你是什么关係!」
「是父子。」一直安静挂机的夏油杰出来,还帮人回答了。
「啊……」伏黑甚尔歪了歪头,思考了片刻之后才露出恍然的表情,一点头,「好像是吧。」
好像……我和夏油杰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只不过夏油杰比我还多了点鄙视。
虽然仔细一想,他对上甚尔的时候,似乎经常会带着鄙视,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而产生这个情绪。
「这也像是你这种人的性格吧。」夏油杰微笑着嘲讽了一句。
这一次我站在夏油杰这边,拍桌道:「就是说啊!你这种管生不管养的不负责任的父母!」
「……」伏黑甚尔沉默着朝我看来,扯了扯嘴角,「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啊?」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琢磨了好一会儿才get到一点,立马不乐意了,「我才不是呢!我亲生父亲在我出生前就死了!他不管我是很正常的!我不能强行要求他死了不成佛继续留着吧!搞不好会成地缚灵的哎!」
伏黑甚尔:「……我才没和你说这个……算了。」
他今天看起来的确兴致不高,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自顾自地回牌位里呆着了。
难道是因为今天伏黑惠没认出他来么?还是说因为伏黑惠想起了生前的事情?
我摸了摸下巴,有些不解。
其实有点想问问伏黑惠的母亲还活着么……但是总觉得现在问是个雷区,不太好。算了,本来就不能去探究持有灵生前的事情,我之后还是少提这个吧。
虽然我真的觉得伏黑惠看上去挺亲切的。
「你爸爸在你出生前就死了?」夏油杰朝我看来。
「嗯,我是遗腹子。」见他好奇,我也不吝啬于告诉他,「我母亲在我六岁那年因为身体不好去世了,后来我就在那个小村子里长大吧……但是因为我是通灵人,小时候还没学会伪装,被别人发现不同后就一直被喊作恶魔之子,我妈妈也被喊成魔女……当然,我母亲死后,被喊作魔女的就是我了。」
因为忽然提到这件事,我都隐约想起来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村子里当时有恶灵在,本来是我母亲压制着的,等我母亲去世之后,那些东西就都出来了,但是他们觉得那是我造成的。本来想着我母亲生前的愿望是希望不要憎恨,离开那里去寻找我父亲的家族的,因为我天赋不错,家族一定会认我……可是那些村民抢走了我妈妈留给我离开的钱,说那是我招来恶灵必须给他们的补偿,还想要把我给卖掉……哼,穷山恶水出刁民!」
夏油杰的眼神一时间变得有些复杂。
「不用同情我啦,他们比较惨。我和我妈妈个性不一样,在发现他们想把我卖掉之后我就想把他们全都杀了。其实差点就被卖了,还是因为那个买家是个做人体试验的组织,那边有很多地缚灵徘徊,我又是个通灵人才能依靠那些灵反杀了逃出来。」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感慨道,「恶魔之子……唉,如果我真的是就好了,多酷啊。」
夏油杰:「……」
「别误会了,我和美美子以及菜菜子她们还是不一样的。」我担心夏油杰因为我的这段经历把对那对双胞胎的父爱转移到我身上,立马澄清道,「她们是真的弱小,我在那之后反杀了哦!就算当时没有好大人救我,我被那些村民杀死之后绝对会成为一个大恶灵把他们都杀了!」
「你是因为当时的救命之恩才把麻仓好看得那么重?」
「甚尔你出来了啊?」我招呼了一声,歪了歪头,单手托着下巴,「也不只是那样子啦……算了,我也不指望其他人能理解。」
伏黑甚尔一脸面无表情:「你不是把麻仓好当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