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腻的皮肤上,密长的睫毛犹如小蒲扇,安静地垂在眼睑处。睁开眼时,瞳孔黝黑,如晕染的墨,晶莹而有光泽,干净澄澈犹如平静的湖底,捲起路时修心头的微波。
路时修没忍住伸手捏了捏燕游那有一点点婴儿肥的脸,灼热的指尖在燕游唇部停留甚久。
242
睡梦中,许是察觉到异样,燕游不舒服地别过脸,搂着被子翻了个身。
这一翻身将后背毫无保留地展露在路时修眼前。
路时修眸色一沉,盯着这人光洁的后脊,喉结不禁一滚。
等路时修好心将被子给燕游遮住时,燕游又翻了个身,直接滚到路时修的被子上压着他的被角。
此时两人挨得极近,路时修能感受到燕游浅浅的鼻息,只要他一低头便能吻上那张朝思暮想,念了多年的红唇。
243
路时修隐忍多年的自制力,被燕游轻轻一撩便破了功。
路时修吻上去的那刻,只有一个感觉,唇是软的,还有几分甜,难怪这人总爱吃软软腻腻的东西。
在夜色渐浓之中,路时修偷偷留下了一个浅而不能再浅,尚且都不能算作是吻的吻。
然而这人尝到甜头就有了其他想法,再比如燕游的锁骨也很好看。
244
这人今晚穿上那件欲盖弥彰的长裙时,露出来的锁骨精緻又光滑,恨不得让人在上面留下什么才好。
路时修这么想,也这么做了,俯身在燕游那精緻的锁骨处细细摩梭吸允,留下一小块淡淡红痕。
路时修敢这么大胆,是因为燕游心太大了。
这人哪怕发现脖子处的红痕,也不会往这方面想。
他就知道,燕游对他可真是百分之百的放心。
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
245
「燕公子,昨夜睡得可好?」宁安远餵完褚煦,目光又朝我这边看了看,问我。
「还行。」我说。
「是吗?昨夜我可就惨了,遇到几隻大蚊子,咬了我好几个包。」宁安远瞥了眼一旁的褚煦,长嘆了口气说道。
然后我就见褚煦低着头,脸色更红了。
蚊子这点我深有感触,昨晚睡梦里就老觉得自己被咬了。
于是,我天真的以为找到了同病相怜的朋友:「真的吗?好巧,我昨晚也遇到蚊子了,今早起来这红了一块。」
话落,我指着锁骨处的位置,轻轻一碰还有点疼:「你看,柳州的蚊子也太毒了,居然跟咬破了皮一样。」
大石一听,放下手中碗筷,满脸关心地望着我:「老大,严不严重啊,要不要买点膏药涂涂?」
我摇摇头:「还好,不算严重,就感觉这蚊子有点不对劲,怎么就怼着一个地方咬。」
我相当不解,浑身上下就这一个地方被咬,看来今晚不能愉快的裸睡了。
246
宁安远听完,哈哈大笑直道「有趣」。
我问他哪里有趣,这人又不说,还搞什么神秘。
「你昨晚遇到蚊子了吗?」我撞了下一旁的路时修,偏头问。
路时修面色不善,绷着脸沉声回我:「没有。」
没有就没有,怎么一副要干架的眼神。
247
宁安远和褚煦吃完饭,和我们道别,说要回房补觉。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说好。
青天白日睡回笼觉,这两人昨晚也不知是干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居然浪费大好时光。
宁安远临走前还送了我一盒膏药,说是专门对付蚊子的。
我道过谢,寻思这人还挺好,怎么路时修就这么看不惯人家。
248
宁安远前脚刚上楼,后脚路时修就将这人给我的膏药没收了。
「他这可能过期了,我们等下出去买。」路时修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第一次听说膏药还有过期一说:「……」
249
路时修今日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对我格外宽容。
走路上我想要什么,这人就给我买什么,一时间我仿佛又回到了景州城那个作天作地,为所欲为的小少爷。
「走吧,去前面成衣铺看看。」路时修提议道。
我心里一喜,这人终于是良心不安,打算给我买衣服了吗?
然而我想错了,这个成衣铺卖的全是女装,不懂路时修带我来作何。
250
店铺老闆一见我们浩浩荡荡四个人,尤其路时修那走路挺拔的姿势,脸上就差写个「财大气粗」四个大字,忙上前迎接:「公子您好,请问是给您家夫人买衣服吗?」
要不是店铺老闆提醒,我都快忘了我此时还穿着女装的事。
瞧了眼琳琅满目的女装,哪一件都比我身上正常,我怀疑李裁缝在骗我,居然说这种衣服畅销。
但是说到底都是女装,我没什么兴趣,扭头打算走。
然而被路时修拽住了:「燕游,我包你吃穿,前提是衣服只能选择这些。」
「凭什么?」我不赞同。
路时修真是痴心妄想,居然想让我一直穿女装,绝无可能。
「那你想想你明天穿什么吧。」路时修明显在威胁我。
我想了想这人一早生怕我穿了他衣服的行为,犹豫了。
「你我日后出入一个房间可能性极大,若你以男儿身与我相处,你叫外界的世人怎么看?」见我犹豫,路时修又在我耳边补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