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零零朝着库洛洛的脑门就是一拳,「朋友,你是不是在物种歧视?」
「是怪物就别把自己当作人来看。」库洛洛感觉自己的脑壳像被一拳打碎的费列罗,巧克力皮细细簌簌地往下掉。
再这样下去他要撑不住了,有什么办法可以暂时分开她的注意力,替他创造一个喘息的空间?
红色的念力在库洛洛心臟上燃烧,他想到绯红之心。
如果是这枚连他都会中招的、被称为潘多拉魔石的红宝石,能否让零零分神一秒?
绯红之心察觉到不妙的结局,念火吶喊着挣扎,无止无尽的贪婪与嫉妒将库洛洛的心臟啃食得千疮百孔,却敌不过他想活下去的心。
美色也好,爱恋也罢,他终究最爱自己。
库洛洛费力抬手,一颗圆滚滚的宝石从他袖口掉落在地,在厚厚的螺纹地摊上噜噜滚动。
零零停了一瞬。
库洛洛屏住呼吸,他在等待绯红之心生效、零零短暂丧失理智的那一刻!
只要给他一个机会,盗贼的极意来教她做人!
「好圆。」零零吐槽,她失望地收回落在绯红之心上的目光,「又不能配衣服又不能加属性,要它何用?」
那么大一颗,压头髮都嫌重。
「你为什么没有反应?」库洛洛要疯,他觉得自己好尴尬!
为什么啊!你就不能和他在一个频道哪怕一秒吗?
这可是能把幻影旅团全员、猎人协会近半数成员迷得神魂颠倒、被称为世界第八大美色的潘多拉之石,能不能给人家一点面子?
零零: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jpg
「会有反应的你才奇怪吧?」零零觉得库洛洛不可理喻,「你自己是恋石癖无所谓,为什么要把正常的我想像成和你拥有一样特殊癖好的怪人?」
不要随便污衊女孩子的清白啊!
「恋石癖?」库洛洛艰难地重复这个词。
他这一生被无数人辱骂过,对他人的评价泰然自若不动如山,库洛洛本以为自己有一颗钢筋铁骨的心。
他错了,原来他的坚强只是没有遇见对的人。生活太苦,破防只需一瞬之间。
他,幻影旅团团长、流星街街花、超高危A级通缉犯、被誉为猎人三美中最正常一美的男人。
今天被打上了「恋石癖」的标籤。
不仅如此,罪孽深重却不自知的罪魁祸首还一脸开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丑丑的石头放进他的裤兜。
「送给你!喜欢吗?我和主人特意为库洛洛君要来的绝世好石!这里还有很多,随便拿,别客气!」
「主人?」库洛洛捕捉到一个关键词。
他又想起猎人论坛上阴魂不散的全服广播,库洛洛当时便判断这是一场针对他的有组织的一次行动。
果然,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僱佣揍敌客的也是你的主人?」库洛洛反问。
「是呀。」零零坦坦荡荡地说,「你才发现?」
他们整这位朋友整了将近半个月,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在被针对?
「为了绯红之心?」库洛洛咳出一口血,他的胸骨好像裂开了,「这可真是无妄之灾。」
他当初就不该手贱!在垃圾堆捡什么宝石,没看到它都被分进不可回收垃圾了么?
「你一直在拖延时间,是为了等同伴过来吗?」零零冷不丁问。
她能看到,库洛洛心臟处的念火不熄反涨,绯红之心对他的魅惑没有消散。
库洛洛嘴上说着捡起绯红之心是无妄之灾,实则一直在找机会夺回宝石。
在扔下绯红之心的那一剎那,零零优秀的动态视觉捕捉到盗贼的极意翻开的一页书角。
幻影旅团的分裂是绯红之心影响下的无奈之举,也可能是库洛洛事先留下的后手。
他们是彼此互换名字的流星街人,同伴的羁绊下有更深的联繫。
一墙之隔舞厅中,和西索打了半天的零零抬手摇铃。
铃声动,百鬼归。
燃烧的烛台无声熄灭,地面上滚动蠕行的咒灵随着烛烟一同消失。
舞厅空空荡荡,红地毯像被刀剖开的松鼠桂鱼,扑克牌散落满地。
「大苹果,想逃吗?」西索不满地说,飞过去一张红桃。
「我该回家吃饭了。」零零看了一眼时间。
在伊尔迷和西索微妙的眼神中,伸缩自如的爱被她随手扯断扔在旁边,「你们也快点回家吧。伊尔迷君,任务没有完成尾款不会结的。」
伊尔迷猜到自己的僱主和零零是一伙儿的,他严重怀疑自己被坑了:「我要求涨价。」
「抗议驳回。」零零用手臂比出大大的叉,「近百隻咒灵加上你我西索君三个人都拿不下一个库洛洛。揍敌客先生,请问你涨价的依据是什么?」
她严重怀疑揍敌客家虚假宣传,你们根本没有传单上说的那么为顾客着想。
伊尔迷:这是我的错吗?你召唤出的怪物明明连我也一起打了,要求精神损失费和药费报销不过分吧?
给钱是不可能给钱的,没有医保报销,没有外勤补贴,统统都没有。
面对伊尔迷打劫的视线,零零摊了摊手,一秒解除此处的分-身。
一身斑驳和服的少女烟雾般散去,西索擦了擦脸颊上被揍出的印迹。他正准备再和伊尔迷邀战,两个人突然同时一愣,闪电般掠出楼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