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芸缓步上前,「主子,现在回宫吗?」
「不,」秦沅汐微微摇头,「我们去……」
「去太医院吧……」
拧眉许久,方才下达了这个决定。
秦沅汐承认自己是有些担惊受怕了。
她决定去看看身体,倒不是不信自己母妃,只是知晓有人生患顽疾病逝,难免是有些感同身受。
梓芸是聪明的,清楚自家主子的想法。秦沅汐话一出口,她就惊异地瞪大双眸。
这…主子未免太怕死了?
一向以云熙郡主为尊的梓芸突然是对主子的感觉拉低了几分。
任你金龙彩凤,缺点一但暴露出来,同样是一件比一件稀奇古怪。
察觉到到身边婢女脸上隐隐浮现的似鄙夷般的神情,秦沅汐轻声咳嗽了三下。
「不要瞎猜,毕竟我已是一年没去太医院查查身体了,万一有什么毛病,早些查出来也是好事。」
「……哦。」
梓芸不想揭穿,护着主子便朝太医院走去。
足足两刻钟,再出来,秦沅汐心底总算是踏实下来。
下午,天卫传来似宣王手下设计马惊的消息,让秦沅汐再次坐不住了。
虽说她希望自己伤害俞茼的事情不暴露,可事情真的给俞茼洗脱了嫌疑,反而有些可敢苟同了。
秦沅汐从来都都是笃定的俞茼设计。
得到这种不同于实际的消息,她急匆匆出了宫去。
因为自己和俞茼之间水火不容的关係,她也不愿去俞府。
细思下,转意去了青竹公主的府上。
自己姑姑的府上,秦沅汐自然是进出随意的,得知姑姑不在,她直接去找了自己表妹严璇洁。
严旋洁此时在花园水池旁观景,秦沅汐临时起意,不禁是心生玩闹,踩着草地悄无声息的贴近,其步轻盈,如履白云。
待贴近身后,严旋洁一身翠绿,下颔枕在栏杆,依然未觉。
秦沅汐轻笑了笑,伸手捂住了表妹的一双眼睛。
手心的眉宇倏然紧皱,很快腰间衣衫被后绕的双手掐住。
「哪个丫头,又在打扰本郡主雅兴?」严旋洁玉指轻轻挠了挠秦沅汐的腰,却是一时间不曾猜测出来人的身份。
秦沅汐面色微微一僵,急忙鬆开了手,「妹妹怎么说话的,是我,沅汐。」
严旋洁转身,看清楚来人,脸上才起了笑容。
「原来是表姐,我还以为是家里的丫鬟,」
这样说着,她又才拉起秦沅汐的手腕关心,「听说表姐昨日受了伤,怎么今天又有心情来公主府?」
秦沅汐也不客套,笑着解释,「姐姐肯定是有事情找旋洁的。」
「这样啊,表姐什么事情?」
「我想让妹妹你以自己的身份给俞家四小姐送个话,让她即刻到……穆清阁叙叙,到时候我亲自去见面。」
「俞家?」严旋洁一阵惊讶,低头凝思须臾。
她疑惑道,「那五小姐是可是俞茼?表姐你不是先前在曲江池羞辱过她,怎么今日又要见她,该不会……」
再抬头,脸上已是写尽担忧。
先前曲江池虽说俞茼今后再也抬不起头来,可秦沅汐是受了长辈不少责骂的。
以这种性子,严旋洁念头当即就想到了不好的那方面。
表姐…该不是又要欺负吧?
众多妹妹,秦沅汐当属与她最坦诚相待的,此时倒也不藏掖。
她声音有意低了些,「姐姐我是昨日在马场见到她来,心底怀疑她设计害我。」
「是吗?」严旋洁心向表姐,却依旧心存疑惑,「她会这般不择手段设计表姐?这么不怕死的。」
想起昨日俞茼那般,秦沅汐早已是憎恶满面,「十有的事,好妹妹你可要帮我这个小忙,若是我自己出面,那贱人怕是警惕不会来的,」
严旋洁是愿意帮这些忙的,可偏偏想起自己身份心存顾忌。
「表姐,我和你这般亲密外人都知道的,突然邀请一个素不相识的俞小姐,你确定她会来?」
迟疑和不解写在了那稚嫩殷红的脸颊,秦沅汐看在眼底忍不住衝动伸手捏了捏。
入手极软,好似绵糖,见表妹脸上起了不乐意,这让她心底更为肆意妄为。
「这不是问题,旋洁妹妹堂堂天子外孙,公主的女儿,你威胁一下,她怎么敢拒绝你一个郡主?」秦沅汐笑着打消她的疑虑。
停住手,安慰性的拍了拍手下弹指可破的脸颊。
严旋洁点头,迈步朝那边客房走去,「那…好吧,我去叫丫鬟送信,表姐你要等等。」
秦沅汐在公主府等了也不过两刻钟,得到了返回丫鬟肯定的答覆,终于是安心。
屋外,秦沅汐与梓芸正要出门,却是瞧见了严旋洁上前拉住,转身,对上的是那似幽怨的眼神。
「表姐,我帮你,你就没打算带我去凑热闹?」
因为女子身份的关係,严旋洁也是很少能出门,但这时候她是好奇那胆敢算计自己表姐的小姐是何等气魄。
秦沅汐目光幽幽,推脱道,「妹妹,我若是带你去乱跑,姑姑知道可要骂我的。」
严旋洁却是飞快察觉到她的担忧所在,眸子一转,立刻讨好地挽住了秦沅汐的手臂。
「没事,我爹娘今日进宫了,要天黑才回来,我们偷偷去,到时候我会说服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