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希椿对秦穰还是放心的,迟疑了许久又才故意板着脸色。
「你可要记清楚了,你姐姐我喜欢的是汝南侯家的嫡孙,杨迈,你见过的。」
「啥……?」秦穰本来祈盼又激动的脸色倏地一僵,连确认都变得结巴起来。
「杨……杨迈?就是杨将军的那个毒嘴大王儿子?以前天天骂我和大皇姐的那个?」
「什么毒嘴大王,别乱说。」秦希椿脸色一沉,重重在秦穰头上敲了一下。「人家只是性子使然,又没有故意针对你。」
末了,刚尝到爱情甜蜜的她又是忍不住替情郎纠正形象,「五弟,阿迈他人挺好,对我也关心呵护。皇姐这点识人本事还是有的。」
「什么?」
秦穰瞪着眼睛,听那称呼是险些摔倒在地,「阿……阿迈?」
「什么人品,什么跟什么,平日里装作圣人对我们挑三拣四管閒事,没曾想背后却是拐走人家皇姐了。」
对杨迈,其实大多人都是被那嘴针对过,对其本身的品行都是认可。
偏偏刚才见到屋顶和离开的一幕,想起自己跟梓芸恩爱的事情被那丫鄙视,秦穰就是气的不行。
越想越气,他气呼呼跺着脚,直想骂娘,「都还没给父皇商议婚事,就大半夜跟皇姐卿卿我我搂搂抱抱,这么风流怎么被皇姐护着的?」
「卿卿我我?」
秦希椿目光一僵,看着眼前气急的弟弟好一阵冷意。
心知肚明是一回事,把那些羞愧的情景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说秦穰,你到底是把我和他的私会看完了,刚才刚下保证,现在就管不住你的嘴?」
第303章 论国
脸上怒色不散的秦穰只觉得一阵冷风吹的凉嗖嗖的。
抬头见皇姐那脸上越来越重的阴霾与冷意,他慌忙下赶紧捂住了嘴。
「皇姐别生气,我……我是急了……」
秦穰一阵喘喘不安,似乎觉得刚才是皇姐做事不顾后果的理亏,他自己倒是显得伟岸起来。
「我说皇姐你怎么想的,那杨迈都还不曾跟皇姐商定婚事,皇姐自持身份哪里能这般屈身于他?」
秦希椿被气的不怒反笑,倒是好奇这个弟弟能说出什么大道理来。
「有趣,你个小孩子倒是管起姐姐的事情了?你自己跟梓芸那点事情好到哪里去?」
「这什么跟什么?」秦穰脸憋的通红,「这么久,我跟梓芸那还没亲上的,皇姐可是公主,都说皇姐端庄如母后,遇到感情哪里……哪里这般急不可耐……」
「这事情跟父皇和母妃提起过了,明年及笄之后便等父皇同意后由皇兄下旨意招为驸马。」秦希椿强行撑起脸色,对秦穰的说道显得不满。
「明……明年招为驸马?」
秦穰愣了半晌,对这么草率的事情尤为担忧。
「话说回来皇姐跟那杨迈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一起多久了?这么急好吗?」
秦希椿拧着眉,似乎不想提及当初的事情,但又怕自己这个弟弟没完没了。
犹记起当时,她脸颊已是有些微微发烫,「那是……去年六月份下旬吧,」
「在国子监那次,杨迈的话把我气哭了,倒是让他安慰了一阵,也不知为何,我们稀里糊涂也就有了情意……」
「……」
听着好不靠谱啊!
不问还好,这一问,秦穰更是对皇姐跟那杨迈的感情担忧了。
可如今皇姐被占尽了便宜,他也只是剩下祝福的期待了。
他尝试拉着秦希椿的手劝道,「皇姐可要谨慎,感情之事急不得,莫要负了终身。」
「好了,这些事不用你教,你同我早些回去。」
打定主意,秦希椿拉着秦穰往寝宫那边去,任由秦穰要说什么,她儘是闭口不言。
……
秦沅汐随驸马出宫的时候,见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这人,乃是苏济。
做了一年知县的他如今俊郎的脸庞倒是显露出了沧桑,却英姿如故,依旧让见着动情。
天子大婚,远在外地的苏济寻了机会进京,目的就是为了关于云熙公主的一切。
远为外地知县,他对长安城里的一切倒也是清楚。
云熙长公主的遭遇好似是梦境,让他好一阵迷茫又是不解。
再是今年初,云熙长公主大婚,这一消息宛若十足惊雷,让苏济整个人都蒙了。
那驸马他见过,也嘲笑过,没曾想变得痴傻的公主最终还是落入那人手里去。
至于再往后的一切,他了解不详细,也是无力再探寻。
好在寻了这五月天子大婚,他趁着机会回了京城,顺便要了解情况。
正如肖锦风一般,他执念未尽。
只可惜如今的秦沅汐哪里还认得他苏济,半路听了他几句莫名其妙的胡言吓哭了都。
公主伤心,惹得本来就不爽的肖锦风骂了苏济一通,才丢下这无耻之辈匆匆上了马车回府。
离别之际,公主那被抱上马车的一幕深深刺痛苏济的神经。
苏济只觉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上前杀了仇敌。
「好你个肖锦风!你趁火打劫,无耻小人,欺骗公主下嫁于你,长公主若是对你有情,那我便更不在话下!」
……
五月的京城,晨里的宁宫分外清凉。